所以诺克萨斯向来不知道道理为何物。
现在亚索剑停城楼,把蛮不讲理说成是道理。
乐芙兰觉得这很没道理。
她不能接受。
一只彩蝶从远方翩翩而来,点落在她的法杖之上。
蝴蝶本该戈游花丛之中,飞的不高,更不可能穿过云层,来到天上。天底下没有这样的蝴蝶,除非它是假的。
这只彩蝶在法杖上轻轻振翅,没有卷起一场沙尘暴,却带来了一些色彩。
亚索与陆离身在云上,上方是蓝天,脚下是白云,蓝天白云之间,起了一道虹彩。虹桥从他们的身体穿过,并不能给身体带来实质性的伤害,只会让人产生很梦幻的感觉。
陆离眼睛睁得很大,想将这正常人一辈子都无法看到的美景尽收眼底,却浑然不知一道血水正从他眼眶中流出。
亚索踹了他一脚,骂道:“闭眼。”
回过神来的陆离浑身一震,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竟虚弱到极点。
少年立刻闭眼。
亚索继续道:“心中默数十声后你就可以睁眼了。”
乐芙兰冷笑道:“十息?!”
亚索没有说话。
闭眼的陆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踩在亚索的剑上,剑鞘不好落脚,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平衡身体生怕掉下去。
忽然他觉得脚下的剑似乎变大变宽了很多,像踩在大地上,踏实、平稳。
他心中已默念到十。
陆离睁眼,发现身边的虹彩已然消失,只有蓝白之色,亚索衣服的黑色,和,妇人满身的血红色。
满身是血的乐芙兰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灵魂。片刻之后,她的身体化成无数彩蝶,振翅散去。
距离亚索二十丈之外空中出现了另一个乐芙兰。
她看着下空,沉默了很久,才道:“有道理。”
胜负已分,她接受了亚索的道理。
下方城楼,那柄无主仅受意念控制的古剑,染血悬停。
在它身前,德莱厄斯满身是血。
在那十息之间,亚索以剑域逼出乐芙兰的分身,以月华剑在德莱厄斯身上留下数百道伤口。
一人战两人,十息而胜。
这就是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