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恢复了一丝意识,她依旧能感觉到,身子上传来了他的温暖,他依旧紧紧的抱着她,只可惜这份温暖却是令她感到不真实,又或是虚假。
“如何?”他低沉的声音渐渐在她的耳边响起,一丝丝温柔的气息,吹拂在她的头顶上,依旧那般寒凉。
“回四爷的话,王妃并无大碍,只是腹中孩儿还太小,头三月是危险期,要好生照料着,切记不能再让王妃动怒。”
太医的话,她也听得清楚,虽然不知太医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他为何会动用宫中的太医,也许是因为太紧张她腹中的孩儿,并不是因为她。
“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头顶上一丝清凉而过,印在床缦之上的那道身影,他正在挥手示意太医离开。
就这样,在他怀里,静静的趟着,不闹,也不吵,更不动,也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多了一道身影,不是阳春,而是他身边的采蝶。
“爷,这是按照太医的吩咐,熬制的汤药,趁热让王妃服下吧。”
“让本王来,你们都退下。”
“是”
九儿寻着床缦之上那道影子望去,他接过了采蝶手中的汤药,一勺一勺地在唇边轻轻的吹着,而后送至她的唇边,柔声道“把药喝了。”
九儿别了脸,从他怀里拉开来,移到了床榻的另一侧,提了提胸口的被子,腥红的双眼,依旧冷冷的看着他“什么时候放了他?”
他的眸中随着她的话,绞着复杂的情绪,眼见他眉宇间有了一丝怒火,半响后,有了一丝压制,他转了眸,寻着她的方向,将手中的一勺汤药,轻轻的送入她的唇边,低沉道“先把药喝了,把身子养好,他自然平安无事。”
九儿低眸看向唇边的汤药,闪躲了唇边的汤勺,下一个瞬间,从他手中抢过汤药,拧眉,顺直灌入口中,抹了嘴角一丝汤迹,将手中的汤碗递给了他,侧身钻入了被子里,眼角滑过一丝清泪,没了动静。
清雅殿
夏日逼近,夜间带着些许燥热,他静静的倚站窗前,面无表情的倪着冷月,他完美的俊颜被月光与烛光染上淡淡光彩。
“曦哥哥,听说,昨晚王妃与一名刺客欲要逃出府,被你拦下了。”杜念心倚在他的身边,拭探一语。
他转了身,面色有着明显的变化,声音亦是怒意浓浓“还闲府里不够乱么?是谁又在生事,乱嚼舌根。”
杜念心面色一沉,猛的身子一颤,转了眸,不敢直视他的眸光,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寒芒乍现。
“曦哥哥……是心儿不好,心儿再也不敢了。”
“最近府里比较乱,没事就在殿中呆着。”他也没有多说,多留,丢下冰冷的语,拂袖离去。
“是,心儿记住了。”寻着他冷冷的身影,杜念心又手捏得紧紧,瞬间感觉冷汗湿了手心,这算是他的关心,还是禁闭。
“小姐,听说那名刺客,昨晚并没有死,而是被爷救下了。”身边的玉莹轻轻的扶着她至床榻。
“他救下那名刺客,不想他死,不就是为了牵伴那个女人么?”杜念心低沉一语,依旧寻着他离去的方向。
当她得知,昨夜王妃与人出逃,端木辰曦动杀念一事,她是笑着的,而后又得知,那个女人怀有身孕一事,她却漠然了,做了这么多,争了这么久,却还是抵不过她腹中传来的喜讯。
“可恶的是,那个女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怀上了四爷的孩子。”玉莹的声音又渐渐的耳边响起。
丫头的话直直的撞入了她的心里,她心里紧崩着,指尖己深深的掺入皮肉之中,下个瞬间却唇边泛起了笑意“那又怎样,那孩子能不能出世,还是未知数,急什么?”
呆在殿中,锦衣玉食,寸步不离的有人陪在她的身边,照顾着,要说照顾,还不如说是端木辰曦放在她身边的眼睛,这些天,她不管做什么,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说了什么,他是什么都知情。
此时的她就像一只鱼,沉静在深海之中,不会了最初的本领,即将窒息,又像是一只笼子的鸟,每天都会有人对她笑,而她却失去了最初的笑容,留下的只有落寞。
在众人的看护下,她出了殿,自是重点保护对象,那自然跟在身边的队伍也越来越长,越来越大,不管她怎么挣扎,排斥,都没有半点的机会逃脱。
“你们都在外候着,本宫有事便会唤你们。”她转身交代身后的奴才。
“可是……”彩蝶面上有了一丝为难。
九儿顿了顿,抿了抿唇,低声道“你们都在这,本宫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放心,本宫不会做使你们为难的事,你们也大可不必担心,无法向四爷交差,本宫只是进去看看阳春。”
彩蝶终是觉得有些不孚,她奉爷之命,寸步不离的跟着王妃,这几天王妃倒还乖顺,并没有做出使他们为难的事情,抬眸拧眉看向眼前的王妃,还是点了点头“是,王妃若是有事,就唤奴婢,奴婢在外随时听唤。”
九儿没有给她们任何的表示,连点头也没有,转身拉紧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