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心底重重一叹,抽回他脑后的银针,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推开来,又再一次替他将被子盖好,拭了拭额前的汗珠,高抬纤纤玉手理理自己的衣裳,好再虑惊一场,匆匆的带上门。
皇宫
清晨一抹阳光升起之时,宫中一丝尖锐的声音宣布“退朝”
伴随着这声尖锐声音响起,朝中文武官员纷纷离去,而端木辰曦却被父皇留了脚,移步崇华殿。
殿中气氛有些黯然,端木辰曦缓缓至殿中,父皇威风凛凛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从来就无法看出父皇对他的心思,这几年,他每每打回一个胜战,本以为等待他的是父皇的笑脸,而事实告诉他,父皇除了更加堤防他之外,他从父皇身上根本就无法感受到任何的爱。
他就这样呆坐在崇华殿中品茶,带着一丝倦意的看着父皇将手中的字画一笔一画的完成后,耳边响起了父皇的声音“知道朕今日唤你来,所谓何事么?”
“恕儿臣愚钝,儿臣不明。”
“如今九儿丫头也恢复了记忆,朕上次就与你说过,让你带她进宫一趟,你似乎将朕交代你的话,忘得干干净净了。”
原本担忧的神色为之一怔,仅仅几句话便让他犹如被冷水灌顶,顿了顿,唇边依旧泛起一丝笑意“父皇误会了,儿臣怎敢将父皇的话忘记,只是近来九儿一直身子不太好,大夫又交代以静养为主,所以儿臣是在等九儿身子好些了,再与她一同来给父皇请安。”
皇上又岂会不知端木辰曦心中所想,不动声色地朝前走着,眼眸始终向着前方,直到走到一副精美的字画前时,他才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在呢,她的身子好些了么?”
端木辰曦眸光微动,心头更是一悸“回父皇的话,她的身子己在慢慢康复之中。”
皇上点了点头,回了眸,朝他的方向望了去,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却是不达眼底“那就好,再过几日就是一年一度的端午节,朕会在宫中设宴,到时希望你能带着丫头一同前来赴宴。”
端木辰曦原本的点点弧光在父皇开口之时,消失殆尽,微微侧头看了看他,心上一紧,顿了顿,终究还是开了口“是,儿臣这几日会静观九儿的病情,希望九儿身子早日康复,带她一同来赴宴。”
皇上拧眉冷哼,可声音极轻“好了,就这么决定,你退吧。”
“是,儿臣告退。”
出了殿外,端木辰曦直到指尖上传来一丝痛意,低了头,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己深深掺入了皮肉之间,因为父皇的话让他眸中充满了惧意。
清銮殿
这座宫殿的琉璃瓦顶,浮萍满地,金碧辉煌,光艳逼人,都彰显了德妃娘娘在当今皇上心目中的地方,也亦在宫中的地方。
大家都知道当今太子有今日,多亏了身后有一个受宠的母妃,那都是拜他母妃德妃娘娘所赐。
而这座清銮殿,也是当今皇上特意为德妃所造,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都潜藏了当今皇上对他们母子的重视,是宫中任何一个妃子都无法比拟的。
一向热闹繁景的清銮殿,今日格外的寂静,殿中奴才都被德妃娘娘与太子殿下遣了下去,殿中的门也是关得紧紧。
突然殿中一阵“哐当”声,一地碎片横飞,德妃腥红的眸中怒火灼灼“皇上还说了些什么?”
殿中除了德妃母子之外,还有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只可惜蒙着面,看不清他的面庞,只听见黑衣人微微低头,一丝尖锐的声音响起“回德妃娘娘的话,皇上,皇上还说,过几日的端午节,让四爷将那九儿姑娘带来一同赴宴。”
德妃闻知,心上一痛,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青白交加,一时间,呼吸也开始纷乱。
端木辰皓心上一紧,赶紧抚上了她的胸口,拧眉道“母妃……你先不要动怒,小心伤了身子。”
德妃娘娘含着闪闪的泪光,紧紧的拉住了他的手,自牙缝中挤出痛心的话“皓儿,这是为何,为何?难道母妃昔日里所做的一切都比不上一个死去的容妃么?”
端木辰曦面色沉了沉,眸光闪过一丝慌乱“母妃,现下不是我们娘俩伤心难过的时候,我们得想想办法,让父皇彻底断了对容妃的念想。”
德妃娘娘闻知他的话,唇角苦笑连连“谈何容易,十年了,十年了……那个贱女人死了十年了,他依旧对她念念不忘……终日活在那个死去的贱女人为他编织的梦里,任谁都无法走进他的心里……别看母妃现在是宫中妃嫔眼中的一束光芒,其实谁又知道这束光芒我是如何才得来的,有时候想起,母妃就觉得痛。当年……”
德妃面色沉重,眸神婉转,欲要接下去说什么的时候,端木辰皓一声重唤“母妃……”
德妃瞬间脸色更白了几分,对上他眸中的寒光之时,顿了顿,再望望殿中的黑衣人,转眸,微微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而端木辰皓则是轻轻的放开了母妃,一步一步向前,步至黑衣人面前时,停了下来,双手倚背,低沉命令道“你先下去,记住,千万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身分,不管父皇平日里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