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而闹的不可开交。
“为什么要我穿红的嫁衣,又古板又难看,我要穿洁白的婚纱,我还要坐着秋千从天而降,我要在我的婚礼上跳白天鹅,挽着爸爸的手走红地毯,谁要办那种又难看又费事儿的古典婚礼?规矩、规矩,什么狗屁规矩,当年我们订婚的时候,怎么没告诉我们陈家有这么多的矩?”
说着李诗诗就很是委屈地哭哭啼啼起来。
“好了好了,我等一下就跟去妈妈说,我们的婚礼当然是要按你的意思办了,妈说的只是一个意见而已。”
李诗诗道:“阿皓,我们搬出去吧,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你妈妈,也受不了你们陈家这一大家子人,我感觉一点儿自由都没有,要不、要不咱们去我家,我爸爸退休在家,正没事儿做呢?我们回家可以陪陪他。”
李诗诗总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但是其实她回到了李家也是一样的,她甚至觉得她的爸爸妈妈对她的态度都改变了,都不如从前那样的宠爱她迁就她了。
“诗诗,你别这样好吗?再这样下去,你会很痛苦的,你该勇敢地站起来啊?你跟我们没什么不一样的,你腿依旧可以站起来,可以自由行动,它一点事儿也没有啊?你不要总是惦记着她。”
“怎么会没有事儿?我的脚尖再也垫不起来了,你知道吗?知道吗?”李诗诗吵闹道,曾经她是那么高傲的白天鹅,可是她现在却只能当一个观众。
“你听我说,事情没有绝对的,只要你愿意,你迟早可以的,时间会治好一切的,你把这件事情放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是,一切都好起来的。”陈皓每天都会这样地安慰与鼓励她,也只有这个时候,李诗诗的情绪才会稳定一点。
不过每一个周期都不会太长,很快就会发作的。
而那边的马贞雅更是伤心欲绝地哭着喊着道:“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这哪里是娶儿媳妇,这不就是娶了尊菩萨吗?我、我们还不够供着她吗?这还没结婚呢?就敢对我大声嚷嚷,等着名正言顺了,她还打算把我怎么样?”
然后就将她的事迹好好哭诉一遍,从她十几岁嫁给陈皓他爸爸开始讲起,“前几年没怀上孩子,公公婆婆就快急死了,我一天天喝那么多又苦又难闻的药,哪里还敢抱怨什么呢?只怪自己肚子不争气。后来抱养了阿皓,好不容易招来个孩子,又是个闺女,这就算了,怎么闺女养到七八岁说没就没了……”说着似乎又要疯癫起来,抱着枕头喊:“冰儿,冰儿,我的孩子,我的闺女……”。
沈芸与她同住在秋院,楼上骆晓娟因为陈玉的事情茶饭不思,水米不进的,气得只能歪在床上喘气,楼下因为儿媳妇的时候哭哭啼啼吵吵闹闹的,她劝完楼上的劝楼下,跑来跑去的,腿酸腰疼,口干舌燥,嘴角都磨起泡了。
她进陈家的时间比这几个嫂嫂都要晚,也没有遇见陈家最苦难的日子,可是原本以为会一帆风顺的她,可是突然就“被离婚”了,突然女儿就得了个治不好的病。
原本以为她是这里最痛苦的人,如今看来,谁也是不好过的,从前觉得夏飞扬是最得意的,可如今她失去了一个女儿才是最痛苦的。
反复想想如今就属冬院的杨琪琪最为顺心如意了,反正她是没什么事儿,整天里,打扮着花枝招展地陪着陈永信从国内玩到国外,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的,好不痛快啊。
而看着她痛快,无疑这沈芸是最不痛快的,幸亏是生不出儿子来,不然她还不知道在陈家多么的威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