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功夫头,黑黝的脸色下,一一个半月形的胡子从嘴巴下溜过,黑溜溜的一片,好一派山大王的架势呈现在眼前。邻近的十里八乡,都有不少门徒出于他之手。记得那年,谢大民与他结伴,拜在一位师傅的门下练武,同出师门的他们经常在一起切磋,彼此不分高下。这时,他边讲边举起那暴起肉浪的手臂,看来功力实在不。但他的这番出言不逊,也有勃于一般江湖的规矩,毕竟与连长谢大民师出同门。
“这样吧!我们初次见面,我得说两句。我们都是左邻右舍,彼此都需要一个良好的发展,我们朝见口,晚见面,我们连队的许多职工都与你们有亲戚关系。如果长期关系不好,打打闹闹像个什么样呢?这种现象难道还要一代一代地相传下去吗?一旦打起来,轻者则伤,重者必残,甚至丧命,其利与弊,大家都看到了,不必多言。这种现象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子孙后代都会骂我们,更加愧对我们的老祖宗。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如何构建一个共同发展的宽松环境。请你们谈谈自己的看法”陈小娟针对发言者的意见,作了以上解读。
“指导员呀,我们经常发生纠纷的关键,是针对村背山的土地问题。你都知道啦,我们村共有十多个山岭,那年政府出面划拨土地时,出于农场建设的需要,一切山岭土地都划给了农场。现在随着生产的发展,我们已经到了无路可走,死无葬身之地的地步了。我们最大的心愿,希望兵团方面考虑一下我们的实际,把这个村背岭还给我们。这是我们关系的根本点。”温队长说。
“可是此事也难,土地是国家的,我们无权处理呀!”谢大民说。
“此事不解决,我们就是长期坐在一起谈个没完,也无法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队委温贤峻说。
“从刚才大家的发言中,都期望友好发展,这符合我们的共同利益。至于背后山的处理问题,这是国家财产,我得把大家意见向上反映,在没有取得上级意见前,我们的确无权处理关于山岭土地的所有权属问题。不过在这里我得补充一下,我们的职工原来也是从农村来的,由于我们的教育不够,可能存在着不足。在此,我代表全体职工,向大家表示歉意。”陈小娟的讲话入情入理,很快把刚进门时的那种冷眉相对,被融化得无影无踪。
“这样吧,温队长,我们想去看一下那三位伤者的情况,不知道方不方便?”为了增强相互间的情感,陈小娟以前所未有的大度,跨越了传统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界限,深入到对方伤者的家庭去探访伤者,使在座的着实惊愕不小。
从队长的家出来,拐了一个弯,在一个砖瓦结构的平房里,一束微弱的灯光,从门缝里射出。经过温队长的一番敲门,里面终于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温队长陪同陈小娟轻快地进入屋里时,在微弱灯光的照耀下,床上躺着一位黑色影子的人,仍然在那里安然不动的。“丁良呀,C连指导员陈小姐来看你啦,快起床呀!”听到是C连的指导员来了,于是伤者来劲了,他一个骨碌翻过身来,坐到了床的边沿上。头顶上包扎的一条白色的沙布,惨出一丝丝红色的血斑。陈小娟连忙上前,与伤者紧紧地握了握手,激动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这是一记沉痛的教训啊!现在哪里不舒服呀?”陈小娟在问。
“头有点痛、头晕,此仇不报,气难消呀!”伤者温丁良,那天在打斗时,一直冲锋在前,结果在一阵乱棍下,被打破了头,差点就命归黄泉了。现在已是危及生命的他,一旦讲起打架,顿时就起劲了。中国有一句俗语,叫做“死鸡撑硬颈”。死不服输,这用在温丁良身上的比喻,是再恰当不过的了。看来以势欺人,以打赢作为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在中国一直根深蒂固,一直统治了几千年。三句不离打,这也许是我们中国作为一个礼仪之邦,必须要解决的一个突出问题,但就不知到何时才能画上一个句号。
“今天,陈小娟指导员上门看望我们,目的是要化解前冤,重归于好,再说我们冤冤相报何时了呢?”温队长说。
“温队长讲得对,我们朝见口,晚见面,我们需要和睦相处,共度百年。还有就是我们的子孙后代也要跟着我们,天天在打斗中过日子吗?我们需要和平,需要发展,因此就要想出一个好办法,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突出问题。”陈小娟说话时,温丁良低下了头,似有所愧。
这样吧,我这里有20块钱,你就拿着买点补品吧,我们一时匆促,空手而来,对不起了。看到陈小娟递过来的沉沉的钱,在当时的情况下,一个工日才几分钱,20元差不多等于半年的工分钱了。温丁良做梦也没想到,陈指导员出手是如此的大方,于是伸出了有点擅动的双手,接过了陈小娟递过的钱。然后低沉地说:谢谢!
接着温队长领着陈小娟敲响了第二个伤者的家门。看到伤者的手腕被一块白色的绷带包扎着,证明手腕中了重重的一棍,估计一个月出不了工。在一旁的老婆伤心地说:“你们都看到啦,这样打斗下去,日子该怎样过啊?眼看小孩就要上学,钱还不知道在哪里。眼看有一单工程要做,本来今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