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景色,陈小娟她们被陶醉了,决意把它挖回去种植。终生与树林打交道的林叔,告诉他们,面对如此的巨树,一方面爬上挖难度大,挖下来要保持成活,难度也不小,只要保留70%以上的根基,主根部不受损害,便可以成活。
知青杜文理与赵志良,自小就学会了爬树与攀岩的技能。他们终于跃跃欲试。他们把锄头与工具绑在腰间,然后顺着山路,借助密密麻麻的腾缦靠近石壁。石壁有一个立面可以站立,他们站在那里伸展着拳脚,展开了挖掘工作。他们顺着石缝刨根究底,把尽可能的根部保留下来,无法保留的,就把它截断,但不能伤及躯干。整整两个多钟头,这棵榕树被挖了下来。然后林叔取来稻草蘸上泥巴,把根部全部包扎起来,运回连队时,有的人主张用一个大盆把它栽下,造成一个独特的盆景,但没有如此的大盆?所以把它植于路旁的显眼处。曾经有一位懂行的专家到这里,要出一万元把它买下,其实按照目前的造价,其价不下于十万元。现在已成为园中一景。
公园的中心处,在一棵生势婆娑的大榕树下,四周摆放着几张水泥打造的条凳与圆桌。大热天,下了班的职工揣着饭菜一边吃,一边往这里跑。在边吃饭边闲聊中,终于体味到了不一样的生活情趣。已经退休的职工,吃了早餐,就不由自主地把脚步移向了这里。现在有了园林,终于开始养鸟了。他们把林子里捕捉的小鸟,放在竹笼里喂养。到这里闲聊时,便把小鸟一起带到这里作伴。他们在那里一边闲聊,笼子里的小鸟,仿如配音一样,在那里吱吱喳喳个不停,增加了不少的情趣。
在大树的不远处,便是一处100m2的舞台,这是专门为职工的文化生活而搭建的舞台。有了舞台,自然就会有人上台演出了。这时,以青年为核心的文艺宣传队出现了。陈小娟集中了十位知青,另加几位本地的青年职工,吃了晚饭,就到这里排练。青年人最怕就是寂寞,只要能够跳起来,唱出来,再苦再累也无所谓。
连队有一位名叫钱叔的职工,现年40出头,一贯善于唱山歌。他一旦出工上山,就目空一切地唱了起来。他的歌声在胶林里回荡,震动着工地,从老远就可以听到。山歌一起,一切劳累便被忘得一干二净。后来陈小娟觉得,职工舞台自然少不了他,于是登门了,请他登台。
职工自编自演的山歌与红色革命歌曲、民间舞蹈,集中起来便是一台戏。一年下来粗略一算,不少于四场的演出。那时,全国文化没有开放,革命样板戏,革命歌曲便是青年们排演的主要节目。那天晚上,舞台上响起来锣鼓,为演出拉开了序幕,在青年演出队演出了两个节目后,钱叔登台了。在众目睽睽下,与往日自由自在地在山上唱歌,现在有了舞台,其感觉自然不一样了。现在一经登台,钱叔一连干咳了好几回,其歌喉就是不灵,老唱不出来。这时全场的掌声轰鸣地响起,于是他来劲了,歌声终于从喉咙里唱出:“要我唱,我就唱,我们连队变了样;一唱高山万亩田,二唱良田多打粮;三唱天宫抖三抖,四唱惊动海龙王;试问天宫有多大,怎比我们力量强。人蓄安全有保证,六福进门保安康.”
钱叔的唱词来自于工农,源于原始,属于原生态,所以最容易被职工们所接受。所以,一次次地被推向了高潮。兼之青年们演出的诸如红色娘子军,智取威虎山选段等,整个晚会在不倦中圆场。现在,陈小娟他们终于第一次体会到群众文化的魅力所在。后来职工对她说,钱叔的歌声,把我们的心都唱出来了,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经职工这一说,陈小娟领悟了不少。除坚持自编自创节目外,她发动青年深入职工中去,收集民歌民调,经过整理,把它推上舞台,如民间古仔,民谣等,都成为舞台常演常新的节目。
一个全新的基层职工文化生活,终于在这里拉开了序幕。团工会并以此为亮点,给予了推波助澜的扶持,并频频地在这里举行观摩会与推介会。最终,职工文化之火,在这里点燃。
团工会主席,激动地握着陈小娟的手,说:“我们不分日夜地苦思冥想地寻找职工文化生活的聚合点,你们终于为我们做出了榜样,你们的工作帮助了我们,我们真的谢谢你们了。”
一个退伍老兵激动地说:“我们退伍工作到这里,不只是为自己找到一份工作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找到一个理想的生活环境和生存条件。将来结婚生了小孩,能够为家人找到一个良好的生存空间。像现在这样,才是一个真正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