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我又不是偷鸡摸狗的,在乎人家干什么呀?你怎么伤成这个样,都不讲一声呀?”坐在一旁的阿萍一边流着泪水一边伤心地说。
“都是意料不到的事情,那天在施工的工地上,从山上滑落一块大石头把我砸伤的。”从周光说话的表情,可以看到他已是痛苦不堪,讲起话来,声音微弱而无力。
“都伤在哪里?现在感觉怎样?”阿萍看到表情痛苦的周光,又鸣鸣地哭了起来。
周光微微地翻了一下身子,用手指了指身体侧面的一个部位,对亚萍说:“就在这个地方。”
顺着周光的手指所向,阿萍看到周光身体的左侧,被砸出了一条约2厘米宽,5厘米长的伤口。由于流血过多,周光多次晕厥,现在血是被止住了,但伤口周围仍黑一块紫一块。据医生说,伤口较深,一条筋骨已被砸断,估计要住院一个月。
医院有一间饭堂,都是一般的饭菜,作为一个初次住院的重病人,对这里的饭菜基本没有胃口。于是,阿萍回到家中,买来生鱼与猪骨,熬成稀粥,一日三餐地往医院送。开始时,周光一个劲地反对,后来终于深深地被感动得流下了眼汩。阿萍的一片诚意,终于打动了仍在担惊受怕的男子汉。
“阿萍,我真的好爱你!”说着一把抓住阿萍的手,并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心窝里,明显周光的心跳在加剧。一股暖流从周光的身上慢慢地往亚萍的身上流淌,两颗激烈跳动的心终于在一起跳动了。阿萍顺势把头靠到周光的心窝里,并发出“鸣!鸣!!”的哭声。随着一声护士到来的敲门声,才把他们从温馨中惊醒。“啊!真的好感人啊!”当阿萍抬起了头,往已经走进来的护士望了一眼,发现原来是自已的同班同学林菊。林菊看到他们如此这般的亲热,使她既感动又害怕。因为周光的头顶上仍戴着一顶右派分子的帽子。不过从这几天领导天天到医院探望的频率,可以看得出宋萍的眼力独到,估计阿萍终究没有被看走眼。
周光吃完了阿萍送来的稀粥,阿萍正往外走时,正好又碰到了老同学林菊。林菊立即走上前问阿萍:“你是否爱上了周光,你有了思想准备吗?”阿萍对林菊说:“现在只是觉得周光人品好,可以托付终身,至于以后的事还没怎么打算。不过有关领导也与我有过交流说:“周光的右派只是一个过渡期,为他平反招雪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周光的前途不会有问题。林菊紧紧抓住老同学阿萍的手说:“阿萍,我相信你的眼光,同时也需要对自己树立信心,希望你们幸福。”
最后阿萍问了一下林菊:“周光的伤是否有大问题?什么时候才可出院?”林菊肯定地对她说,已经断了一条筋骨,伤得较重,最快也得一个月才能出院。最后深情地对阿萍说:“老同学呀,放心吧,好好照顾周先生,准备将来吃你们的喜酒啊!”“但你们到时不要把我叫做右派分子的老婆啊!”说完她们相拥地抱在一起,然后阿萍用力地拍打一下林菊的肩膀,便哈哈地大笑起来。
阿萍的妈妈,很早就发觉阿萍与周光在不断地接触,但阿萍就是不承认。现在周光因伤住院,她天天往医院跑,还买来生鱼、猪骨,天天为周光熬粥,要不就煮猪骨汤。看来糯米已经扎成糯米糍粑了。如果再不想办法阻止他们,以后的局面就无法控制了。想到这里,作为妈妈的何姨心乱如麻。于是,她怯生生地跑到团部,敲响了韩政委的大门。当她应声而进时,韩政委看到一位妇女职工找上门来,便问:“亚姨你好,有什么事吗?”接着招了招手让何姨坐下。
“政委呀,也许你不认识我,我是职工宋萍的妈妈呀!你认识宋萍吧?”何姨说。
“啊!认识,认识!有事吗?”韩政委问。其实关于阿萍与周光之间的事,韩政委早就有所闻,何姨的到来,便料到事情的三分了。
“韩政委,今天我找你们领导,就是关于我女儿宋萍与周光的事。听说周光还是一位什么左派,或是右派什么的,我真的搞不清楚。那个左派还是右派是阶级敌人吗?我们贫下中农子女怎能跟一个右派分子一辈子生活呢?”何阿姨胆怯怯地说。
“他确是个右派,但右派又怎么样?他也是人呀!没有什么法律规定,右派就不准谈恋爱的。现在周光表现很好,他有知识,有文化,至于他头上的那顶帽子,是上级给他戴上的,也许属于一定时期的东西,够不上什么阶级敌人啊!到时国家会对他有个说法的。像周光这样的青年,我们领导喜欢他,你女儿阿萍看中了他,你也阻挡不了呀。自由恋爱嘛,我们也不好说。”其实,韩政委作为一位军中领导,也觉得此事为难。对于右派该如何定位,他一时无法自圆其说。他对何姨所说的,只是属于政治工作的范畴,公事公办,绝不加入任何个人方面的内容。
“那阿萍一旦与周光成为夫妻,阿萍岂不是成了一个右派分子的老婆了?到时如果有什么运动,又要连累到她的身上,她恐怕受不起啊。同时也会连累我们全家啊!你们领导,能不能帮我劝劝阿萍,让她三思而行呢?”何姨心事重重地说。
其实作为政委,他的话只能说到这里了,至于能否劝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