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周光出事
在全程的道路上,中间需要架设的,均是山间溪流式的桥梁。工程不算大,一般不用另造桥墩,直接横跨两岸过去即可。有的虽然需要另设桥墩建造,但由于承重没有达到那个限度,所以基本不需要经过太多精确的计算,便可设计出来。周光把设计出来的图纸,直接交给属下的基建队,然后到施工现场进行一番简单的培训,便可进入施工程序。一经进入桥梁的施工现场,办公室人员通过内部分工,进行分兵把守,一切墨守成规,按部就班。
自从大佛团长把修路的重担卸给了周光,实质是有意放手让周光实行全权管理,以发挥他的才智。因为从大佛团长看来,周光是混凝土结构打造出来的钢铁战士,相信天不会塌下来。所以一般非原则上的问题,周光都不会轻易地找大佛团长的麻烦,只有不定期的工作汇报,才找到大佛团长的门下。一旦遇到了问题,周光就召集办公室人员进行会诊,创新自己的工作套路。但从实践来看,一位大学毕业的高才,其工作套路,绝非传统领导者那般,拜了门神,又要拜地头,事无拒细地围着领导团团转的那种。周光感到,既然领导把担子架到了自己的肩上,就应该感知这担子的量,敢于承担这担子的责任。
H团的各生产连队,由于生产任务紧,一般的修路就通过打夜战的方法进行。而公社所属的各个生产队,则集中在白天,采取人海战术进行。生产队有粮食储备与经济积畜,采取吃大锅饭方法,吸引社员参与。这样一来,工程的进度还算可以。
道路建设指挥办公室人员,工作时分散在各地,晚上又是各自归家,所以碰头的机会较少。为了忙而不乱,周光每天提前上班,把当天要办的事都写在黑板上。办公室人员一到,一看黑板便知,工作条理算是清楚。他们这种有条不紊的工作,多次受到韩政委与大佛团长的赞扬。
罗带村的北侧,随着水稻田而下的,有一条靠山地边的山圳,其宽约四米。平日里,山水潺潺。但一到大雨暴发,山地间几乎把所有的山水倾泻到山圳中,洪水恍如一匹野马狂奔而下。造成山圳消化不良,因此溪流横溢,泛滥成灾。平日人们赶集,或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再加上日常需要运送物资等,采用几根木条横架溪流而过,上面用泥土覆盖,桥梁就此产生了。但一旦遇到洪水,木桥便被洪水冲走,桥梁就不见了影踪。现在从这里出发,修通与主干道相连接的道路后,必须在这里架设一道稳固的桥梁,才能得以贯通。
由于桥梁的跨度大,并具有一定的技术难关,所以周光一直在这里镇守把关。按照传统的架桥方式,是采用在溪流里打桩,再在上面铺上母板,在母板里面铺设钢筋,最后把搅拌好的混凝土往里灌,桥梁因此而成。
江河的流水虽然不急,但水深至肚脐,下面全是石块,在水下打桩,木桩便无法穿透石面,桩便无法打下去。于是周光脱下外套,穿着内裤,带着几位男士深入到水下。通过利用角片将木桩联结起来的方法,从横向把木桩加固起来。工作在紧张的进行中,突然山上一块石头向下滑落,滚向溪中,不偏不倚地砸向周光身体的左侧。随着一声“哎呀!”声,只见周光捂着伤口,靠在一条木桩上,鲜血淌滴而下。见状,黄连长立即把周光扶上了岸边,然后从药箱取来一块纱布,为周光进行简单包扎后,把他送进了医院。
自从宋萍被周光赶出门后,一直没有与周光谋过面,情绪日落千丈,工作起来魂不守舍,经常一个人单独地在那里干活。这时,有人悄悄地凑近阿萍的耳边说:“听说周光受重伤住院了,还不去看看他?”听到职工的耳言,宋萍如触电一样,肌肉微微一缩,然后慢慢放低声地说:“他受伤与我有什么关系呀?”说完扭过了头,默默地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周光入院后,住在病房的第三间。团长与政委曾多次到医院看望过他,场工会还买来了水果牛奶送到他的桌面上。下班后,阿萍一个人悄悄地溜到了医院,当她查到周光的病床位置后,如鬼撞墙似的,偷偷地潜入到周光的床位旁。周光由于流血过多,仍然处于晕迷状态。在晕迷中,他口里喃喃地自语,说话声若隐若现,但如果用心地听,还可以清楚:“阿萍呀,你在哪里啊!,是我害了你呀,你还好吗?”“黄连长,你得抓紧时间把那座桥梁工程尽快拿下来,要不雨水一到,工程就无法如期了。”“阿萍呀,你在哪里呀?为什么那么长时间没来看我呀?难道你把我忘了吗?”这时,坐在一旁的阿萍,眼泪如雨而下。然后,她把手悄悄地伸向了周光的额头,轻轻地摸了一下,发现高烧烫人,于是立即叫来了医务人员,对周光进行体测,发现已烧到40度了,必须立即打吊针降温了。经过一个多钟头的滴液,周光的高烧渐渐地退了下来,慢慢醒来的周光,看到坐在床边的阿萍,正在用手帕去抹自己的泪水。见状,周光立即把手伸了过去,轻轻地拉了拉阿萍的手。这时,阿萍第一次看到一个大男人的泪水,不断地从他的眼角流下。然后周光微微地颌动着嘴唇,有气无力地说:“阿萍,你为什么在这里呀?你不怕别人说你闲话吗?”
“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