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敢于与人进行正面的交流了。
记得那年场里的仓库起火,场机关倾巢出动,赶扑现场灭火。正在厕所行厕的周光,听到外面的紧急救火声,在厕所的功夫还没有做完,就扯着裤子跑了出来,他边绑裤子,一边往出事点走,看到现场的职工手持灭火器,就是不会用,他就是一个箭步,夺下职工手中的灭火器,赴进浓浓燃烧的火苗中,经过全体职工的共同奋战,终于把火赴灭。但经过检查,周光的左手,被烈火烧伤了一块几公分长的黑块,过后机关直属的职工黄二婶,把自家精藏多年的鹅油给他铺了起来后,才不会被感染。
但过后,一位自称为勇敢者的勇士,在机关大院贴出了一张大字报,揭发周光,面对国家财产遭受损失的情况下,故意躲在家里,不出来救火,是对国家财产的态度问题。于是机关专门召开了批斗会,要周光作检讨。周光还算老实,他说:是我不好,他没有提前预测可能发生事故的情况下,就草率进了厕所,而担误了抢救财产的时机,我罪该万死!说完,他悄悄地从裤子里取出手巾擦向了眼角。
大佛团长知道此事后,专门找了周光核实事情的真象,证实事情并非大字报所说,于是亲自找到了周光,表扬他勇救国家财产的行为。并在党内的通报会上说,对于一个右派,也要采取实事求是的态度,他也是人,我们应该以事实服人,生造决不是我们党所需要的态度。
现在,他知道韩政委有事找他,便知非同小可,于是一路小心翼翼。他走到韩政政委的办公室时,在门外踌躇了好几番,最后通过一番的深呼吸,才鼓起勇气,敲响了韩政委的办公室大门。
“是谁?”里面终于传出了回音。
“是我,我是周光,政委找我吗?”站在门外的周光,说起话来,小心翼翼,语无伦次。因为在他的生命里程中,政委就是最高的政治权力拥有者,他一生最怕的就是政治,这次政委有事找他,是否是火星碰地球呢?于是他一时胆寒了一起来
“啊!周光呀,我在里面正谈点事,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吧,等下我会叫你的。”韩政委说。
“啊,好的。”周光答应道。
约过了十分钟,韩政委一声召唤,周光走进了政委办公室。
“周光呀,最近你的工作表现不错,群众对你的评价较高。现在你已进入人生的成熟期。你有知识,需要工作,这点我们看在眼里,只要你愿意,我们会给你机会,过去的事情我们既往不究。你知道吗?我们建设了军民大桥,但道路不通,想走也无法走。这里的条件落后,人们有力也无法使。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尽快地把全区的道路修建起来,形成一个全新的交通网络。因此,经过我们研究,决定成立一个道路建设指挥办公室,你就是这个办公室的总负责,下面配备三名工作人员,其中公社一人,全程协助你的工作。你的意见怎么样?”韩政委如发布战前动员一样说着。
听到“主要负责人”这几个字,周光一时蓦然。他想了想后,一时不知该如何表白自己的态度才好。感动自然不说,但要他承担如此的重任,经过一番瞻前顾后,总觉得压力过大。如果工作不能如愿,就会有愧于领导的信任,并有可能因此被人抓住尾巴,把一条有意破坏的罪名加到你的身上,那时将会罪加一等,就不是一个右派分子那么简单了。但不管怎样,自从走出校门后,一顶右派的大帽铺天盖地向他袭来,接着就是当猪倌,进牛棚,好不容易才获得如此一个展示才华的机会。虽然困难不小,但机会来了就要迎风而上,做出一番对得起党与人民的事情。于是他想了一会后,说:“谢谢领导对我的信任,我看负责人,还是另请高手吧,我可以从中协调一切工程事务。对于负责人我真的不敢当,如果有人对我不服,那我的工作就无法开展了。到那时,不是辜负了领导对我的信任吗?”周光心事重重地说。
“这样吧,道路建设指挥办公室,从属于赵团长领导,上有党委,你就放心了,有事可以直接找团长进行协调。还会有什么事呢?再加上你的人缘好,不会有人为难你的,你就放心去做吧!”韩政委针对周光的疑虑,进行了一番鼓动性的说教。现在他是在为一盏缺油的灯添油。
周光身居在农科所的天地里,他孤身一人,占山为王。山高皇帝远,自然没有人到这里打扰他,所以可以静下心来钻研他的业务。这一天,周光回到宿舍已是傍晚8时了。当他把头往里一探,看见宋萍正在那里为他收拾凌乱的东西,饭已给他做好了。今天阿萍打算留下来与周光共进晚餐,以探求一下周光的内心世界。
“啊!那么晚才回来呀!又在忙什么呢?看来又是重任在肩吧?”阿萍抢先开口了。
“能有什么呢?韩政委找我谈话,要我担任什么道路建设指挥办公室的负责人,我与他磨嘴皮,在推脱不想干,但韩政委老从政治的高度对我施压,我实在找不出推脱的说词,因此就范了。”周光疑虑重重地说。
“周光呀!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领导的信任也是人生道路的一次难得的跨越。你想想看,你自从走出校门,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