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怒吼引爆大院
大桥的建成,就如一个人体,有了健全的上身,而没有健全的四肢一样,想动也无法动起来。必须进行疏筋活骼工程,把大道修通,才能达到健全躯体的要求。
有了军民桥,解决了赶集时人们排队等渡之苦。现在一经到了这里,便可慢悠悠地从桥面而过。但开门见山、出门爬山的现象仍然没有改变。现在的现实是,守着大桥而无路可走。
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这一天,大佛团长上班后,习惯地走出办公室外,往大桥的方向望去。川流不息的人群,肩挑手提着货物,悠然地从大桥上经过。从人们喜气洋洋的表情,可以看到他们对眼前的满足,因为他们减少了在岸边等渡的麻烦,承着竹排摇摇晃晃、心惊胆战地过渡的担心。但是另一个难题,又出现在眼前:要结束人们肩挑手提的时代,首当其冲的就是造路。没有路,兵团与山区经济的改善从何着手?路不通,财不通,就是有金山银山也运不出去,等于把自己的手脚捆绑了起来,插翅难飞!
这一天,公社龚发利书记携着林堂社长、林萍主任正往团部的方向匆匆而来,看来有要事商议了。现在公社与H团领导,经过建桥的一番合作后,已经来往无拒,谈起话来,也多了几分直接,不像先前那样一本正经与转弯抹角。
“怎么样?大桥是修好了,可是现在路仍然不通,就如一个人只有上身,而没有四肢一样,路怎么走呀?看来我们得研究下一步计划了。”见面后,韩政委还没弄清楚他们到来的目的,便把话说在前,使他们一时忘了慌寸。
农垦职工的前身是农民。农垦的现有土地,除原来移民的祖宗遗留下来的,现在仍没有被淹没的外,其余的大部分由当地公社割让。那时山岭土地国有化,私人所有的,便是那三分自种地和那几间泥砖结构的瓦屋了。为了安置水库移民,政府实行土地割让,从公社所属的现有土地中,把一部分割让给农场经营,这也是他们摆脱困扰,把包袱卸出去的最好办法,因为移民原属于他们的管理范围,如果移民不安定,必找他们。
割让土地时,经过双方代表协商,再到现场划界。有的甚至连村后山、祖宗地都大度地划给了农垦,因为那时国家实行一大二公,私化没有突出。只要双方画个押,签个字,便可成为画押为据,土地的所属将成为永远。从不需在经济上产生任何瓜葛。所以,农村与农场基层互相穿插,形成了一个烟火相交、道路共享、井水共饮的局面。前几年,个别单位与个别村庄的关系不好,出现了堵路而不准农垦工人经过的现象。现在兵团成立后,与地方共建军民桥。可是有了桥而没有修路,交通同样无从谈起。随着经济的发展,兵团种植的大片橡胶树已陆续开割,但道路不通,只能派人肩负重担,挑着胶水,跋山涉水,才能把胶水送到团制胶厂。所以,滑落绊倒、胶水横流的现象不断。
林堂是上级专门从别处调到这里的领导,肥水已经流入别人田,自然有点水土不服的感觉。按照上级的说法,这是渗沙子。龚发利属于本地人,上级担心他的势力越来越大,任其发展可能无法控制,于是便派林堂到此上任。但领导班子的五人中,林堂属于外来,孤身一人,就等于从沙漠上渗进的一粒沙子,可有可无。再加上龚发利世袭所埋下的族根,就如一棵百年巨树,已是根深蒂固,就是12级台风也无法撼动他的根基。林堂身为社长,从外表看,似有一定的话语权。但在党委领导高于一切的情况下,五位党委成员中,其余四人均是龚发利安插进来的。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在事关重大问题的表决中,林堂往往显得有名无实,处于被动。一些重大问题的表决,本来按照林堂的本意,是持反对态度的。但巨风吹来,自己只能把自己成为一根顺风草,随着风向在左右摇摆。所以,龚发利就是这里呼风唤雨的重量级人物,所谓党委集体领导,其实就是龚发利个人说了算。前几年,林堂曾多次向上级人事部门提出调动工作的申请。但面对已被占山为王的山寨,调动,则意味着放手让山大王在这里逞威。所以调动之事最终无法成行,所以现在,林堂等于是依在龚书记这块皮肤长出来的毛。
“修建公路这也是一个严重的现实,但刚完成如此巨大的建桥工程,总得留点时间喘喘气吧。”龚发利听了韩政委的说话,在漫不经心地说。
“现在需要一个向前发展的计划,不是现在就动手。俗话说百年大计始于足下。现在的计划,是明天的行动,总得有个目标啊!”大佛团长近来患感冒,讲起话来鼻音较重,声音似乎沙哑。
“啊!赵团长呀,你好像感冒了,还不快去看医生?”林萍作为一位女人,心细与体贴,在龚发利的心目中,一直占有较高的地位,所以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就如板上打的钉,一直稳稳当当地由林萍占着,就等于为龚发利把好了那里的一块门户。
“你们都知道啦!公社有25个大队,4万多人。我们有30个连队,6000多人。公社与兵团历来同走一条路,修路需要穿村过巷,占领农田,这需要协调。再说各个村庄也急需修路呀!长期肩挑手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