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此人不追,将会后悔终身。
对于宋萍的表露,父母亲早有警觉,于是妈妈有意问她:“阿萍呀,你好象对那个周光有了好感,是吗?”已是40多岁的妈妈,一方面对自己女儿的终身表示关切,另一方面又怕女儿一时把人看走了眼,误入歧路,一失足造成千古恨。于是,不得不过问了起来。
阿萍说:“是的,但他是一个大右派。妈妈呀,你说怕不怕?”经阿萍这么一说,一切印证了妈妈的观察。妈妈是一位老实巴交的人,经历过一系列的阶级斗争教育。她知道阶级敌人的可恨,必须划清界线。但目前这个周光,又不象那么坏。他作风正派没得说,一旦工作起来点子特别多,好动脑子,对人态度诚恳,应该不是一个坏人。但鉴于目前他的身份,一旦接近,惹事上身,到时作为一个右派分子的老婆,就会痛苦一生了。经这么一想,妈妈摇了摇头说:“从平时的表现来看,周光不象是一个坏人。但目前,你千万不要接近他,否则我们一家人都被牵扯进去,到时就一锅熟了”
看到妈妈焦虑成这番模样,宋萍只好叹息地说:“我只是问问而已,何必当真呢?”过后,尽管妈妈对周光有自己的另一番看法,但终究无法阻止阿萍对周光的好感。特别有一次,周光外出办事,看见路上出现了车祸,翻侧在公路旁车子的旁边,一前一后地分别躺着两位伤员,在痛苦中不断发出求救声。见状,周光奋勇上前,不顾一切地背上一位重伤员,跋腿便跑。同时自讨腰包,唤来一部停靠在路旁的车辆,把另一位伤者及时送进医院抢救。过后,事实证明,两位伤者中,一位已严重骨折,必须立即进行手术。另一位严重脑震荡,也需要手术抢救。经过一番努力,总算挽救了两条生命,免除了终身残疾的祸害。从医院归来,浑身沾满血液的周光,二话不说地返回宿舍。在旁的职工感到奇怪,问他身上哪来的血渍。周光慌称,一不小心跌了一跤,才弄成这个样子。过后工人才知道,周光是为了抢救伤员而弄成这样的。当上级知道此事后,便个个装聋作哑,捂而不说。怕上级把一顶敌我不分的大帽扣到自己的头上,那这一辈就算玩完了。那时,人们对于右派,就如面对一头山中的老虎,远而避之,谁也不敢挪近半步。但亚萍对于周光,却有自己的另一番解读。她不断地反问:“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阶级敌人?周光这一头山中的老虎,是不伤人的啊!”想到这里,阿萍开始在思想上想办法逐步拉近与周光的距离。但周光就是在那里装聋作哑,视而不见。
现在眼看大佛团长对自己下达了一道战令,于是,立即调动起了他那敏感的神经。于是义无反顾地说:“我想工作,不管什么工作,只要领导需要,我就努力去干!请首长放心!”看起来,周光对工作的渴望,犹如一位长途涉路者,已经如饥似渴,饥不择食了。恍如一只被长期关在牢笼里的雄鹰,突然获得了一束曙光,现在,他在尽情地享受曙光给他带来的温暖。
“是这样的,经过我团与地方政府的研究,决定在水库面上架一座桥梁,就在团部机关对面的那个岸边上,工程量很大。现在我给你配上一位助手,下午你就得抽时间到现场规划一下,然后把图纸设计出来,提供给我们研究。你看怎么样?”大佛团长直截了当地说。
“我坚决服从领导的安排,但这几年我的工作变动了多次,手头上的那些资料,都丢在同学那里了,能否派一个人陪我去取呢?没有资料,工作起来有点困难。”周光如实地说。大佛团长觉得实际,决定派一位生产技术员一同前往。按照上级的规定,分配到单位的右派,由单位领导实施监管。未经许可不准离开单位,如遇特殊情况,必须随时向上级主管报告。这点在周光到单位前,上级主管已经对他讲得一清二楚。所以,周光提出派人同去取材料,是想把话讲在前,一切公事公办。大佛团长答应派人随同,也是出于对他本人的负责,对上级有个交待。
周光当然知道,现在自己是带罪劳动,争得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这自然是对自己的前程开通道路的必要渠道。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于是主动地把手伸了出去,去接这个已经抛过来的绣球。
眼看生命的时光已过了40个年头,正是属于做事业的时代,如果不抓住这一时机,干出一番事业来,就会有枉于一生了。因此,在他外出取回资料的这几天里,他几乎没有停止过任何一刻。他让助手弄来一张竹排,划到水库的对岸,测量并计算出土石方的需要量;划到水库的正中央,测量水往下俯冲时的力度与速度,以求得桥梁需要的承受力;划到水库的边上,对现场的土质进行考察,以确定桥梁的具体位置与座向..。
他以桥梁为主体,包括桥头的引线、导流堤等跨越河流、深谷、低洼地带等,分别进行了绘制,另加文字说明。经过一番精妙的计算,周光把桥梁工程定位为:长20米(不含土石方工程),10米宽,三孔式结构。然后分别计算出:通航净空、桥面高程;基础埋深;桥头引线和导流建筑物等数据。根据设计,道路围护总长500米,需要土石方5。6万立方米,需要水泥50吨,钢筋10吨,折合人民币1。2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