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峻讲起话来欲言又止,脸色渐渐泛红。
看到一对处于青春期的男女青年,考虑单位有困难,连自己的婚期也给隐瞒了起来,这种精神是多么的可贵!顿时觉得眼前这位崔峻,确是一位不可小看的青年才峻。于是,大佛团长立即调转了头,对崔峻说:“此事应该这样办,你先回去征求一下你女朋友的意见,如果没有意外,便立即到当地公社里办理一个登记结婚手续。房子问题不是你个人考虑的事情,应该由组织解决,再困难也难不住青年们结婚用的房子吧,此事你就看着办吧!”
“谢谢首长的关心,此事待我与女朋友商量后,再向您汇报。如果领导觉得有困难,我们的婚事还可以往后推啊!”崔峻小心翼翼地说,生怕触动首长那敏感的神经,造成一失足成千古恨,他这一辈子也就无法抬头了。
经崔峻如此一说,大佛团长觉得很不是滋味。作为单位领导,我们欠人民的实在大多了。一个青年,为了减少领导的负担,连自已一生的婚姻大事也在隐瞒着,而在那里若隐若现地打起结婚游击战。
约过了三天,崔峻携着蔡秀丽,摄手摄脚地敲响了大佛团长的办公室大门。大佛团长看到进来的是崔峻俩人,开口便问:“怎么样,手续办了吗?”
崔峻咯咯一笑,然后把一本红皮小册子摆到大佛团长的面前。
大佛团长拿起来一看,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登记手册”赫然在目。看毕,大佛团长抬起头,望着崔峻俩人说:“恭喜啊,小崔与小蔡,有情人终成眷属,结婚对于一个人,也许只此一次,但不要铺张,应该简洁办婚事。房子的问题,你就等着通知,时间应该不会很长吧!”
“谢谢团长!”说完,崔峻俩人相视而笑,后慢慢地退了出去。
当天下午,大佛团长找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钱福林主任,也是一位前几年退伍回来的干部。大佛团长一照面便说:“钱主任呀,分配到这里工作的大学生崔峻与蔡秀丽,已经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我们要分配一间房子给他们结婚用,你看咋办?”
听到大佛团长要给催峻一间房子结婚,钱主任先是摇了摇头,然后说:“要说房子,现在一间都没有。你看分配到这里来的青年,都住在集体宿舍里,那有房子啊?”
“这个问题不管采取什么办法,都得给他们解决。人家能到我们这里工作,分配前就已经统一了思想,到了这里后准备立即办理登记结婚手续,但一等便近一年,就是不敢向我们提出要房子的事情,现在不管怎样也得解决此事,想什么办法由你了。”大佛团长从政治的高度,把问题摆到了钱主任的面前,就等待着钱主任的一个肯定答复。
“团长呀!你都看到了啦!在我们团三代同堂的比比皆是。他一个大学生刚分配到这里,就提出结婚要房子,我们的工人为农垦做了十多年,不也是这样过了?我看还是要缓一缓吧!现在要腾出一间房子真的难呀!”钱主任开口便叫苦连天,以一个“不”字向大佛团长搪塞着。大佛团长终于忍不住了,于是说:“要不就这样,今天下午,你就组织两个人到我家去,我家不是住着两间吗?其实也算得上是多占了,就把我女孩住的那间腾出来,我女孩就在招待所住。”
听了大佛团长的这番话,钱主任觉得其实就是团长在向自己下的一道战书。在迫虎跳墙了,钱主任连连招架地说:“这是什么话呀?这样吧,此事待我处理后再向你报告!”
看到大佛团长如此的较真,作为刚从部队退伍归来的钱福林主任,早已领教了部队的那一套。于是,他惊愕了。他自知大佛团长说到做到,一贯较真,一旦他采取强硬的态度,要把他那间房子腾出来,岂不是在向自己的能力与权威挑战吗?于是,他立即把招待员亚芳找来,决定从现有的招待所中腾出一间,交给大学生崔峻结婚之用。
有了房子的大学生,自然把大佛团长当作神明一样地敬重。其实并不是没有房子,而是钱主任在暗地里为自己留着一手,作为应急之用。万一有了特殊,岂不是又把自己推到了悬崖边上吗?
崔峻与蔡秀丽新婚的那一天,大佛团长要工会主席出面主持婚礼,要求简朴而热烈。因此,团工会特意在会议室安排了几张桌子,上面摆放着几束鲜花与喜糖。大佛团长则特意把团的主要领导都请到这里来,作为到兵团后的第一桩喜事,自然够上了档次。工会主席李若英宣布崔峻与蔡秀丽新婚仪式开始后,恭恭敬敬地上前,向新婚男女各献上一束鲜花。在新婚男女各自发表感人肺腑的讲话后,大佛团长感动了,于是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动情地说:“崔峻与蔡秀丽好样的,我们见证了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一名言,终于在这里得到了实现,希望更多的有情人像他们一样,堂堂正正地走上婚姻殿堂。目前住房确有困难,但难不倒有情人给出的力量,我们会竭尽全力,为一切有情人提供方便。”说完全场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在这里,大佛团长向所有到这里工作的人才作出了一种承诺。同时也作出了一种暗示:青年人,应该堂堂正正地恋爱,是婚姻就得光明正大,敢爱敢于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