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吗?”党委常委、副团长陈槐疑虑地说。
经过一番研究,最后决定,改善职工生活的基本条件,走大寨人所走过的道路,把国家利益与职工利益结合起来,坚持白天治坡,晚上治窝,有序地进行。
动员大会在礼堂举行。这个供全团大型会议专用的礼堂,摆放着整齐的排椅。是团里的木工厂,把山上自己种植的树木,砍回来后,由自己加工而成,这叫自力更生。会议室的正前方,一幅“把家还民动员大会”的横额,显得鲜艳夺目。动员大会由韩政委主持,大佛团长作动员。按照当时的军政分工的原则,本应由政委动员的,现在则由团长作动员,似乎更具行政化的原则。当大佛团长摇曳着那巨大的身那躯走上讲台时,全场一片鸦雀,并以惊诧的眼光打量着这位到任不久的团长。大佛团长以其高音量的分贝,开始了他的动员。他说:“建场十多年了,职工连一个睡觉拉撒的地方都解决不好,这有愧于党委的领导。职工也是人,也需要一个家。家不好,国岂能好?家不安,国岂能安?这问题不解决,国有企业的优势何在?职工这基本问题不解决,我们没有脸面离开这里!现在我已与我的家人商量好了,活着为了职工谋利益,死了就埋在橡胶树底下育胶苗。你们看,我整整110公斤的体重,也能养育两棵高产橡胶树了。”他边说边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肚皮,并立即发出嘭!嘭!!的响声。
韩政委听到大佛团长那高亢的力的动员,终于坐不住了。于是说:“唯有移民多壮志(团里的职工是以水库移民为主体),敢教日月换新天!(他把毛主席的词句改一下,变成了表达决心的诗句),只有民富,才能国强。现在需要对职工讲清道理,辛苦一年半载,白天治坡,晚上治窝,为改变职工的生活条件而奋斗。现在这副重担就摆在我们面前,就看我们的领导敢不敢伸手去挑。”
职工的吃饭问题好解决,只要发扬大寨人的精神,把菜种好便成。但要解决职工的住房,上面没有投资咋办?大佛团长拍着胸膛说:“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上,这就是我们的穷棒子精神。职工的住房大多是传统的砖瓦结构,我们就发动职工上山打泥砖,屋面盖的瓦,我们向上要点投资,实行国家与个人共同承担的办法解决。
按照传统的做法,职工的居室,大多是砖瓦结构,通过利用自耕地打泥砖,然后用工垒起来便可。因为农田的泥土,具有极高的粘性,容易凝成团块。晒干后,把屋基围起来,盖上泥瓦,便成了房子。但现在兵团占山为王,耕的是山岭,连基本条件都不具备,砖如何去造?
经过发动,有人提出了各种方法,如租地造砖法,深层取泥法,淘泥取油法等等,但经过研究,被一一否定了。
这时8连的连长来了,他发动职工作出多种试验,发现橡胶山有一种粘度较高的泥土,挖出来后,经过用水浸泡,然后拉着牛进行反复踩踏,把顽泥捣烂成泥巴,然后渗进部分稻草或茅草,通过踩踏拌均后,造出了五种不同形式的砖块。大佛团长发现后,组织全团干部到那里参观,于是全团推开了。一个全团造家建家的工作终于迈出了坚实的步伐。
一个月后,泥砖解决了。这时,大佛团长把一位军转地干部黄永灼叫到跟前,说:“现在全团学大寨,白天治坡,晚上治窝,现在窝的料已配备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由你出面,找来一批有点基建能力的人员组织起来,成立一个基建队,为职工搭建‘窝’。现在时不由人,很快过春节了,你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把一个新居交给职工过春节,要求7天一栋(即12间)的速度进行,否则你得打着背包到这里见我(意思是变动你的工作)。”大佛团长在这里使出了迫虎跳墙之计,迫使基建队拼着行。
作为军人出身的黄连长,自知重任重大。他很快从全团挑来了100人,组织起一个专业施工队伍,兵分两路下基层,每天两个班次,从早上7时至下午3时为第一个班次,下午3时至晚上11时为另一个班次,轮番作业。半年下来,每连一幢新房交付了使用,每连新增了400多平方的住房,按职工人头计,每人就新增了4平方的住房面积。重点安排新婚、三代同堂、新分配来的职工入住,历史上的三代同堂,从此划上了个句号。凡入住新居的职工,团工会每户送给一个300元的红包和一个红双喜牌匾。
那时,全团上下,随时可以听到职工侨迁新居时发出的噼噼啪啪鞭炮声,好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笼罩这里的天空,职工们赞叹地说:这是用土坯子垒起来的新家!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