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多大年纪了。”儿子强飚看到爸爸听不懂团长的问话,在翻译地说。
“我今年呀,85岁了!谢谢团长的关心啊!”大爷边说边伸出大拇指,其意是团长,你好样的。
这时大佛团长和强飚坐在门前那张早就摆在那里的凳子上,进行一番交谈。
“你现在老家那头还有谁?老婆在连队工作吗?”大佛团长亲切地问。
“我有两个孩子,大儿子在团中学读初中,女孩还在读高小。老婆在连队上班。”根据大佛团长的问话,强飚答道。
“按照你们一家三代,共六口人居住在一间房子里,不觉得挤吗?你认为该如何解决?你们都是移民,还有老屋吗?”大佛团长问。
“肯定是挤的,但我们也实属无法,就希望国家多做房子,我们是水浸移民,家里已一无所有了。”强飚说。
“如果指望国家出资建房已无法解决职工的住房,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现在只能发扬大寨人白天治坡,晚上治窝的精神,依靠走自力更生的道路解决。由国家补贴点料钱,职工们出力。但就是辛苦点。”大佛团长说。
“辛苦点无所谓,我们每天8小时工作在山上,晚上回来还要种菜,长期都坚持了,只要能够解决住房,我们就辛苦点也不怕。”强飚说。
“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有底了,我们下定决心,改善职工的生活条件,就从住房做起。如果让职工只知道为国出力,不为家着想,这不是我们的工作目标,同时有愧于我们的老祖宗。”大佛团长有点激动地说。
眼看就转入午餐的时间了,在支部书记郭伦的陪同下,我们慢步地进入连队食堂。
遵照国家关于屯垦戍边精神,大批军转地干部挥师南下,成为单位的主管,为农垦注入了浓浓的色彩。组织建设,单位设置,人员配置,无不烙下了部队的烙印。在基层单位里,职工住舍兵营式,职工住舍与职工食堂相配套,造就了基层单位独立的生活元素,职工食堂每单位一座,呈通方式造型,兼顾着职工培训的功能。所以一般职工大会都在那里举行。这些全靠职工晚上治窝解决。职工的工作坚持雷打不动的8小时制。晚上下班归来,汗水尚未抹干,那边哨声接着响起,就要实行治窝了。这就是大寨人的圣经中注有的,必须照搬。职工食堂比较简单,后面两个单间,留作厨师在那里做饭炒菜之用,前面几个通方,单身职工、机关来人可以在这里吃饭。职工打饭时,就在窗口外排着队等候,依次地进行。职工培训有素,在这里规矩得很。
我们到了饭堂,炊事员把手一挥,我们进入了做饭炒菜的内室。因为里面有一张专用桌子,专供上面来人用餐之用,一人一盅饭,一碟菜,早已盛在那里了。菜与职工一样,都是通菜,就是多了一盅蛋花汤。这时面对桌面上摆放的饭菜,大佛团长默默地坐在那里。然后他雏了雏眉头,左看右看,就是不动筷子。看到大佛团长在那里纳闷,自知是为那个蛋汤而发愁,于是我提出了一个解围的办法:“团长,要不这样,这个蛋与蛋汤,两项加起来就过一元钱,等下结帐时,我们补交算了,然后把我们的规定告诉连队干部,只此一次,以后谁自作主张,就处罚谁。”大佛团长沉默了片刻后说:“那好吧,只此一次吧!”过后,大佛团长在召开的一次全团干部会议上,专把这件事挑了出来。说:“机关下基层,是为了工作,不是作客,绝不能有特殊。特殊了,面对全团职工我们该如何把握!”
在回家的路上,大佛团长一直把这一疑团压向心胸,闷闷不乐了好一阵子。然后问我:“小虞呀,农垦建场十多年了,为什么职工基本的衣食住行都没有解决?是经济困难?还是对职工的生活根本就不重视呢?”
“建场十多年了,领导教育职工以国家利益为重,强调爱场如家,从来就没有把职工的生活纳入领导的工作范围。”我实事求是地说。
“这怎么能行呢,没有家那有国?职工也是人啊,也需要一个家,这是一个起码的生活条件呀!这个问题都不能解决,这叫什么国有企业的优越性啊!”大佛团长在感慨地说。
回到团部,大佛团长把下基层发现的问题,与韩政委作了一个简单的交流。决定召开一次党委会议,就如何改善职工生活条件问题,作一次专题研究。
韩政委与大佛团长一起分配到这里,韩政委叫韩琨,在部队时与大佛团长共处一个师,韩政委在工兵团,而大佛团长则在炮兵团。韩政委在部队时原是副政委,为了调动军转地人员的积极性,大凡到兵团工作的人员一律提了一级。但大佛团长则是例外,考虑到他年纪略大,再过几年就要退到第二线了。到时再另作一番打算。
听到了大佛团长的汇报,韩政委终于坐不住了。说“如果不解决职工的基本生活条件,我们就没有脸面离开这里。”韩政委的讲话掷地有声,表明了当下要以改善职工生活条件为中心,去统筹党委会的工作大局。
“我的意见是,先有国,后有家,现在生产没有发展,我们在这里强调以改善职工的生活条件为中心,岂不是偏离了党委的工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