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烬家的小子?”暴虐鬼王盘坐在不知什么材质的黑色石床上,手里拿着无命的断剑,舒适地闭着眼,一边吸收断剑的生命气息,一边问道。
无命呆呆地坐在地上,空荡的眼眶望着前方的黑暗,漠然点了点头。
“桀桀桀,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没想到那被称为“五域第一战力”的烬苍穹的儿子会落在本王手里,当年他可是数次将本王逼到绝境,差点将本王生生逼死!”
无命在心中自嘲一笑:“怎么没把你逼死?”
他被俘虏的日子已经过了大半个月,期间这个自称暴虐鬼王的鬼物无数次虐待无命,他的手脚已经不知被断了多少次,五脏六腑也不知多少次碎成肉泥,虽然每次都被暴虐鬼王用断剑的里生气修复,但其中的痛苦却是让他从生不如死到渐渐麻木,而这个六岁孩童的心里,第一次生出如此强烈地想要杀一个人的冲动。
他隐藏地很好,从没表现出对暴虐鬼王的敌意,对他的话语也都以听从为主,他知道此刻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怪谁?怪他自己没有力量?还是怪那个将他送入幽冥的人?
暴虐鬼王帮他修复身体,让他可以正常行动,却一直没有帮他恢复眼睛,而那两颗血迹早已干涸的眼珠,一直被无命小心翼翼地珍藏着。
暴虐鬼王虽然早已死去了数百年,却对人间很感兴趣,时不时就问无命人间的事情。随着他吸收断剑生命气息的时间越多,他的兴趣也就随之上涨,似乎他已经断定了,能从这把断剑中找到重回人间的秘密。
他无数次问过无命他是怎么来到幽冥的,无命的回答也只有一个,有人用断剑刺穿了他的心脏,然后他就在幽冥醒来了。
暴虐鬼王也无数次想着要不要尝试着用断剑刺自己,但又想到这小孩既然没有通过断剑回到人间,便迟迟不敢动手。
这断剑里无穷无尽的生气,如果不是有控制地吸收,根本无法抵挡那浓郁的生命气息的诱惑,最终的结局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因吸收过度,自爆而亡。
他又想到了这个被他奴役的小孩,为何这个小孩没有被生气充斥而炸成碎肉?
无命也无法知晓,唯一能想到的也许是因为这把剑是他共生之物吧。
被共生之物送入幽冥,貌似很好笑的样子。
“既然你的父亲是烬苍穹,你小子又叫什么?”暴虐鬼王罕见地睁开了眼,饶有兴趣地看着无命。
“难不成叫烬大地?还是烬云,烬雨……”说着说着,暴虐鬼王嘲讽地笑了起来,道:“烬家作为三大上古家族的领头者,的确敢有这等霸气,不过不管你以前叫什么,现在开始你就叫烬奴!”
无命低着头,没有回答。
暴虐鬼王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忽地对着虚空扇了一掌,冷冷道:“听到没有?烬奴!”
无命瞬间如破布袋般翻飞出去,轰一声撞在黑色的墙壁上,如烂泥一般落在地上。
他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虽是喷出了一口鲜血,却也能勉强靠墙站立,这在半个月前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的,但现在他却能做到,还得归功于断剑对他身体的不断修复,让他的身体强度上涨了好几个档次。
是该感到幸运吗?
去******幸运!
无命面无表情,用空洞的眼眶对着暴虐鬼王,缓缓说道:“我叫……命。”
暴虐鬼王似乎是被这个名字惊到了,竟是没有对无命的反抗做出反应,而是皱眉道:“命?烬命?燃尽生命,烬苍穹怎么会给你起这个一个名字,难道你是他捡来的不成?”
无命自嘲地笑了笑,悲戚道:“或许吧,是捡来的。不过我不叫烬命,我叫……”
他认真地想了想,似乎在考虑要不是做出这样的决定,最终狠狠一咬牙,道:“我叫无命!”
暴虐鬼王显然对无命的表现吃了一惊,挥挥手将他的身体拉倒身前,桀桀笑道:“有趣,真有趣,一个是给自己儿子取如此不详名字的父亲,一个是要舍弃自己家姓的小毛孩,简直太有趣了!这么有趣的事情,本王可不能错过啊!”
说着,他双目一凝,那双红中带黑的眼睛似是能看透无命的灵魂般,死死盯着无命的脑袋。
无命似是知道接下去要发生什么事,恐惧地挣扎起来,疯一般大叫着。
“不!”
他的惨叫声回荡在房屋内,一声又一声,却是无用功。暴虐鬼王的灵魂轻松地侵入无命的识海中,看到了一切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哦?这是你和烬苍穹吗?看样子是很温馨的父子对话啊……”暴虐鬼王说着,突然楞了一下,随后疯狂地大笑起来。
无命无力地挂在暴虐鬼王的手上,整个人仿佛痴呆了般,一动不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堂堂五域第一,堂堂烬家家主烬苍穹,竟然亲手杀了他的儿子!哈哈哈哈哈……”
一个父亲亲手杀了他的儿子,也许是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了吧。
无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