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酒杯和谢老板碰了一下说:“谢谢老板的抬举,不过,这事儿我得考虑考虑。”稍停了一下她笑着问谢老板:“如果我可以来服务,不知谢老板给的工薪怎样?”
“这个好商量,”谢老板急忙说:“只要阿姐能屈尊到小店来做事儿,工薪一定优厚!”
“能讲具体点儿吗?”时小丽俩眼盯着谢老板问。
谢老板略为思量了一下说:“月薪一万泰铢怎么样?相当于中国的人民币两千多元。”
“我可以考虑一下。行不行,明天阿明兄弟给你回话。”
“那好,明天我等回信儿。”谢老板显得十分高兴。
在酒吧里坐了约莫半个多时辰,离开酒吧的时候,时小丽的心情十分愉悦,因为从谢老板的话里,她断定来这里做事儿应该不成问题。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出了“中国酒吧”,她问紧跟在身后的时小明:“这个谢老板为人咋样?”
“很不错,”时小明说:“谢老板为人挺厚道,也很仗义,在曼谷的华人圈子里口碑蛮好的。怎么了?”
“哦,没什么,随便问问。”
俩人聊着聊着走到一家当地人开的酒吧门口,时小丽问时小明:“阿弟今天还有啥事儿没有?”
“没啥事儿,阿姐还有啥事儿只管安排。”
“也没啥事儿,”时小丽说:“那天阿姐请你在我那儿喝酒,只顾说话了,酒也没喝个啥,今天阿姐高兴,想和阿弟好好喝点儿,你看好吗?”
“好啊!”时小明爽快地说:“只要阿姐你开心!”稍停了一下他问时小丽:“阿姐想喝酒咋刚才不在谢老板那里喝?”
“这你就不懂了,”时小丽说:“买东西不能在熟人开的铺子里买,吃饭喝酒更不能到熟人开的店里去。”
“噢。”时小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时小丽今天的心情与三天前大不一样。三天前,虽然在时小明的帮助下解决了落脚点的问题,可是她心里还是空虚的,因为还没找到谋生的差事。虽说手里还有些钱,但如果只出不进,手里的这点儿钱总有花完的时候。而现在“工作”问题算是有眉目了,“中国酒吧”的谢老板请她去他店里干差的事儿,虽说还没签订合同,但从谢老板的态度上看,事情基本上已经确定。就是说她在这里已经找到了一份“工作”,这咋不让她窃喜呢?
今天她请时小明喝酒的目的也和三天前是不一样的。三天前她请时小明喝酒是为了弄清楚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探测一下这个时小明到底是谁。而今天请时小明喝酒则完全是自己高兴,她庆幸不但这么快就在这陌生的地方站住了脚,而且还遇到了自己的弟弟。
时小丽的酒量今天发挥的特别好,两斤“伏特加”不到两个小时的工夫俩人就解决的差不多了。酒喝到酣畅处,时小明说:“有句话不知在阿姐跟前该不该问。”
“有啥话尽管问,咱姐弟俩今儿无话不说。”
“那天在阿姐那里喝酒的时候,我把自己的根根蔓蔓都给阿姐倒出来了,可是阿姐的事儿阿弟我还一点儿都不知道呢,能对阿弟说说吗?”
时小丽抬眼看了一下时小明,她心里很明白,坐在自己面前的已经不再是外人,不再是那个陌生的青年男子,而是自己的骨肉同胞,是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的苦衷不对他说还能对谁说呢?倏然间,她的脸上布满了阴云。她给自己满满的斟了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她问:“想知道阿姐的事儿?”
“当然!”
“唉!阿姐说过,我的事儿十天八夜都说不完,很多事情阿姐也是一言难尽啊!”
“有啥事儿阿姐你尽管说,指不定阿弟我还能帮帮你呢。”
或许是酒分子的作用,时小丽几乎是不加任何思索地把这些年来王大娃怎么利用自己,自己怎么舍下身子帮助王大娃,为王大娃的事儿自己在海州如何身败名裂,王大娃又是怎么撵自己离开了海州,不得不远走他乡来到曼谷等等,从根到尖儿地对时小明说了个一清二楚。
沉默了许久以后,时小明从紧咬着的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我要让这个姓余的死无葬身之地!”
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时小丽和时小明失去了联系。时小明人不知去向,电话也打不通。时小丽问谢老板,谢老板说他也很长时间没有时小明的音信了。时小丽让谢老板派人按照时小明给的名片上的地址去找了几趟,派去的人回来说,那个泰国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时常搬迁地址,现在搬到啥地方了谁也不知道。
一个天气阴沉沉的下午,厚厚的乌云笼罩着天空,似乎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时小丽准时到“中国酒吧”上班,刚走到门口,谢老板交给了她一封信,她把信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是从中国西部的一个监狱里寄来的。她觉得很纳闷儿,自己和监狱里的人没有任何瓜葛,谁会在监狱里给自己写信呢?她急切的把信拆开。
信里是这样写的:
亲爱的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