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丽收拾整理,洗涤抹擦,忙乎了整整一个下午。一切拾掇整齐时天已经快黑了。青年男子歇息了一会儿说:“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儿歇着吧,我回去了,有空儿咱们再联系。”
“怎么联系你呢?”时小丽急忙说。
“哦,我把这事儿忘了。”说着,青年男子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时小丽:“这上面有我的电话。”
时小丽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上面用泰文和英文写着青年男子的工作单位、职务和他的名字。她不认识泰文,但英文她看的很明确:“泰国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营销部经理时小明。”
“时小明?”时小丽觉得十分诧异,她本想说“这名字和我的名字仅是一字之差呀!”可是话到嘴边又改口说:“哦,时经理呀!”
“什么经理不经理,混口饭吃。”青年男子不屑地说:“以后你叫我阿明就行了。”
送走青年男子,时小丽觉得十分疲惫。她吃了几口面包,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上床休息了。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许多疑问像黄河里的漩涡似的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咋这么巧合呢?在如此遥远的地方竟然能碰上和自己的名字很相似的故乡人!这个叫时小明的青年人与自己素不相识,仅仅是萍水相逢,为什么对自己这么超常规的热情?为什么要这么热心地来帮助自己呢?难道真像他说的是因为“都是生在同一块土地上的人”?如今这世上还真有如此境界、如此情操的人吗?她想起刚刚离开的海州,在那里,虽然也有好人,但是自己遇到的不多,自己遇到的更多的是坑蒙拐骗,尔虞我诈,遍地都是阴谋和陷阱。自己所看到的是,人与人之间除了金钱和利益,什么关系都没有。而这个人呢?从他的说话和他对钱财不屑的态度上看,倒不像是个坏人,但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我这么热心呀?那他是什么目的呢?最让人费解的是这个人的名字和自己弟弟的名字完全一样..。
时小丽的思绪又回到了童年时期,她想起了自己的那个顽皮可爱的小弟弟。十九年前,三岁大的弟弟朝夕和自己在一起。虽然母亲把他带走以后就再也没见到过他,可是弟弟从来就没有在自己心里消失过,小时候和弟弟嬉戏玩耍的情景曾无数次的出现在梦里。倏然,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令自己都觉得惊奇的念头:这个时小明该不会是与自己失散多年的弟弟吧?莫非是当年母亲带着弟弟去了河南?但是转念一想,不可能,世上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他怎么可能是自己的那个弟弟呢!唉!或许是自己想入菲菲了。不管他是谁,眼下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即便这人不是自己的那个弟弟,认识这么个人至少可以从他那里了解点儿这里的情况。如果真像他说的,相遇是个缘分,那么认识这么一个男人,以后自己在这里也有个依靠。
第二天一大早,时小丽到小镇上转悠了一圈,在超市里买了两瓶当地产的白酒,又买了点儿蔬菜和下酒的菜肴,然后借用了房东家的电话,照青年男子给的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打了个电话,请他下午晚点儿的时候来她这里坐坐。电话里,青年男子很爽快的答应了邀请。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时小丽刚把菜肴准备好,青年男子如约而来了,还给时小丽抗来一袋子当地产的上等大米。
“哎呀,你看你,我请你来是专门答谢你的,怎么好让你破费呢!”时小丽把青年男子肩上的大米接下来客气地说。
“昨天我是来帮忙的,今天我是来做客的。按咱们中国人的习惯,当客的人进门是不能空着手的。”青年男子调侃道。
“你真会说话。”时小丽笑道:“我今天特意做了几个菜,请你来喝一杯,表示一下我对你的谢意。”
“酒可以喝,但不能说是专门为了谢我,应该说是为咱们相互了解提供一个机会。我说了,相遇是缘分,既然你我有缘相遇,那就是咱俩命里注定的,所以就不要讲谁谢谁了,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时小丽笑着说:“你说的太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其实她心里的话是:人们说酒后吐真言,我要从你酒后的话里仔细了解一下你到底是谁。
酒菜端上桌子以后,时小丽热情地说:“时经理不要客气,今天要尽情地喝。我虽然不会喝酒,但是今天我要舍命陪君子,陪时经理好好喝几杯。”
“你这话一半我爱听,一半我不爱听。”
“怎么?我哪里又说的不对?”
“你说要好好陪我喝几杯,这话我爱听,可是你喊我经理我就不爱听了。直呼我的名字,叫我时小明就行了。如果你愿意,叫我小明兄弟最好,听着亲切。”
“行,看你的面相,估计你的岁数比我小,那我就叫你小明兄弟。不过,我真的应该好好谢谢你,昨天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还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呢。我先敬兄弟一杯!”说着,端起酒杯和青年男子碰了一下一口干了。
几杯酒过后,时小明说:“咱们这是第二次碰杯了,可是我连怎么称呼你还都不知道,能冒昧的问一下尊姓大名吗?”
“我叫什么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