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高度评价。关于十万元现金问题,我们在刘家沟村作了详细的账务核查和现金核对。经查,二娃同志带去的十万元扶贫资金,分文不少地全部用于了兴隆县五风乡的刘家沟和张家峪村的扶贫事业。因此,关于这个问题,我今天可以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二娃同志下乡帮扶带去的十万元现金不存在任何问题。一些同志的猜疑或非议都是毫无根据的无稽之谈!”
老马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关于时小丽闹二娃和她有不正当的关系问题,我们今天也可以作出明确的结论:纯属子虚乌有,完全是那个叫时小丽的女人诬陷二娃同志。”稍稍停顿了一下,老马继续说:“我们之所以对这件事情作出这样一个结论,原因很简单。大家想一想,她在你们行里闹事的那天姜行长已经很明确地告诉她,省行要将她反映的事情调查处理。如果那个叫时小丽的女人所反映的事情是真实的,她会就这样不了了之吗?她为什么不继续向省行反映,要求尽快查处呢?相反,她不但没有继续要求查处这件事儿,自己却从海州销声匿迹了。我们在海州找了她这么多天,凡是她可能去的地方几乎都找遍了,可始终没有这个人的踪影。这说明什么呢?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她怕我们在她跟前作调查,怕面对事实!怕承担诬告的罪责!她是逃匿了!”老马显得有些激动,呷了一口茶接着说:“鉴于以上情况,现在我代表省行调查组,对调查情况作以下结论:二娃同志是清白的。该同志在海州期间工作积极,品行端正,清正廉洁,作风过硬,深受海州人民的称赞。省行党组对二娃同志在海州工作这两年的成绩是充分肯定的。我代表省行党组宣布:从今天起,二娃同志调省行工作。海州商业银行副行长职务暂由赵刚同志代理。”这时候,坐在张四娃旁边的徐波的脸上抽搐了几下。
调查组离开海州的那天上午,办公室主任通知二娃,在办公楼门前与全行同志合影照相。他知道,按惯例这是专门为他照的留念照。
二娃从内心里实在不想照这个相,他觉得这纯粹是个虚伪的、毫无意义的过场。他很清楚,虽然海州商业银行的绝大多数人对自己这几年的工作是认可的,自己在职工心目中的印象肯定是良好的。但他心里更明白,如今的人都是讲实惠的,尽管不少人当着自己的面说对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崇敬,自己走了以后他们会如何如何的想念等等,但那只不过是些人情面子话而已。调离后,自己再与他们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不会再给他们带来任何切身的利益了,他们谁还会再想起自己?谁还会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拿出照片来看看自己的模样?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儿。人走茶凉,如今世上的事情原本就是这样。他断定所有参加照相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是一种虚伪的应付。照片洗出来以后,人们会拿在手里随便看一眼,然后就随手撂在一个不经意的地方,从此以后就再也不会想起这事儿。特别是张四娃、徐波这些人,恐怕连照片看都不看一眼。他们巴不得自己早点儿走,自己调离海州就去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就再不会有人阻碍他们的好事儿了。他们晚上睡在床上的时候身上的虱子都会偷着笑。
但是二娃最终还是和大家照了个合影。那是因为有省行的老马他们几个人在,不好驳他们的面子。另外,他考虑到自己以后的工作毕竟还是和海州商业银行是上下级关系,虽然离开了海州,但以后还要经常来这个单位办理一些事儿。
照完像以后,二娃给会计科长赵刚办理了工作移交手续。手续交接完,他坐在办公桌前,仔细环顾了一下眼前这些已经熟悉了的办公用具以及房间里的所有陈设。此时,他心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滋味,是留恋?是遗憾?是委屈?还是一种解脱?他说不清楚。他回想了自己在海州这两年多来的日日夜夜。特别是最近一个时期里,为阻止给大华公司的风险贷款,自己与徐波的争执、与李三娃、张四娃、王大娃等人的周旋、时小丽当众诬陷自己,一幕幕又出现在了眼前。虽然调查组已经给自己正了名,彻底否定了那伙人对自己的中伤诽谤,也当众肯定了自己在海州这两年来的工作,但自己还是要离开海州,这等于在这场博弈中自己最终还是个失败者。想到这里,他觉得心里一阵酸楚。他站起来点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这会儿他脑海里出现了另一群人,他想起了刘家沟,想起了那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想起了刘公道和那些朴实憨厚的村民,想起了那个让他倾注着一腔心血的水塔,想起了聪明过人的张三宝和赤诚稳重的老张,还有张家峪村后山梁上的那个农家乐……
最后他想起了曲佳欣。他知道,如果不给曲佳欣说一声就这么走了,那她一定会非常伤心的。那么用什么方式来告诉她呢?打个电话显然不妥,当面给她说说当然好,能把事情的原委对她讲明白,可是这个面怎么见呢?他清楚地记得,上次见面后不久她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上她毫不掩饰地说:“尽管没能和你在一起生活,但是能和你近在咫尺,和你同呼吸着一个地方的空气也是一种欣慰。”如果现在当面告诉她自己要离开海州,她将是怎样痛楚是可想而知的。他不忍心看见那种令她伤心的情景。还是写封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