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丽离开海州市的第三天,以省商业银行纪委书记老马为领队的调查组一行三人来到了海州。
调查组临行前的一天,姜晨把老马他们三个人叫到办公室特别作了几点交代:第一,调查一定要要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要从多渠道、多层面做深入细致的工作,不要偏信某一个方面的说辞,不要一叶障目;第二,要本着爱护、教育和帮助干部的原则。调查时如发现什么问题,不要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轻易下结论;第三,如果经调查二娃同志没有什么问题,要在职工大会上实事求是地肯定他在海州的工作成绩,然后宣布调省行工作。另外,经省行党组研究,二娃同志的职务暂由会计科长赵刚同志代理。你们在完成调查任务以后,老马代表省行党组先在职工会上通知一下,文件后面下发。
调查组一行到海州后,按老马的原定计划,要先找当事人时小丽当面了解情况。但是当调查组在张四娃的引领下来到大华公司时,却找不到当事人时小丽。
王大娃在大华公司会客室里热情接待了调查组一行人。王大娃一边给客人沏茶一边很气愤的说:“我早就看着那个时小丽不是个东西!那天听说她去市商业银行闹腾李行长,当时我肺都气炸了!”他给张四娃和调查组的每个人装了一支烟接着说:“大华公司成立以来这些年,全是仰仗了海州商业银行的大力支持才发展到了今天。可以说,没有海州商业银行自始至终的鼎力相助,就没有我们大华公司今天的辉煌!尤其是李行长,这两年他呕心沥血,不辞劳苦,在信贷支持上为我们大华公司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我余某感谢人家李行长都来不及呢!咋能允许公司的人去败坏人家的名声?这在情理上讲不通啊!再说了,大华公司在海州好歹还是个明星企业,是海州私营经济的一面旗帜,决不能让时小丽那号人玷污了我公司的名誉!所以,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我就毫不犹豫的把她从公司除名了。
“我们听海州商业银行的同志说,你们大华公司举行开工典礼仪式的时候时小丽还参加了的?”老马皱着眉头问道。
“没错,那天她是来了。”王大娃显得很不高兴:“那天我忙着招呼客人,也没顾上注意谁来谁没来,直到中午在千里有缘大酒店答谢宴会上我才看见她。当时因为有很多客人在场,我怕弄不好她撒起泼来当面丢我的人,所以也就没撵她。”说到这里,王大娃转眼看了一下张四娃:“不过,从那天起她就再没来过公司。”
“那个时小丽住在啥地方余老板可知道?”调查组的一个人问道。
“知道。”王大娃说:“她租住在解放路28号的那幢三层小楼的顶层。”
“我们去问问房东,看房东知道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你看咋样?”老马问张四娃。
“也行。去问问或许能打听到她的下落。”张四娃点着头说。
从大华公司出来,老马问张四娃:“你觉得那个女人闹二娃的事情会是那样吗?”
“唉呀,这很难说。没亲眼看见的事儿咱不敢妄言。”张四娃皱了皱眉头边走边说:“按说李行长不是那号人,他一向行为谨慎,不可能作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可是另一头就不好说了,根据我对那个女人的了解,她可是啥事儿都能做的出来的茬儿。”停了一下张四娃又说:“如今社会风气不好,有些事情很难说清楚。”
“胡行长对那个女人很了解?”调查组的另一个人问。
“也谈不上很了解。”张四娃说:“不过,我知道那个女人一贯风流成性,务弄男人很有一套,这在海州是人所共知的。不少在海州有点儿名堂的人都曾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胡行长在海州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呀,那个女人就没向你抛过媚眼儿?”调查组的一个人把张四娃瞅了一眼玩笑道。
“我?”张四娃一本正经地说:“不瞒你们几位说,那个女人可真是没少向我献过殷勤。可咱是什么人,党把咱培养了这么多年,起码的党性原则咱是知道的。防腐倡廉,自觉抵御美色,这点基本觉悟咱还是有的,咱能上她的那个贼船?笑话!”
说话间,几个人到了解放路28号。房东说,楼上租房的那个女人三天前把租房费结清就走了。老马问房东:“她说没说去了哪里了?”房东摇了摇头再啥话也没说。老马看了一眼张四娃,张四娃用无奈的眼神看了看调查组的其他俩人说:“当事人找不到,事情就很难搞清楚啊!”
晚上,张四娃来到调查组下榻的海州商业银行客房。老马刚洗了脚正准备上床休息,见张四娃进来便说:“这么晚了胡行长还没休息?”
“唉!睡不着啊!”张四娃叹了声气说:“组织上派你们来海州,照理说,我应全力配合你们搞出个结果,可是我左右为难啊!”
“左右为难?为难什么?”老马觉得张四娃的话有些怪异。
张四娃给老马递上一支烟:“调查不出李行长什么问题,你们回去以后无法向省行交代,如果调查出李行长有问题,李行长会说我胡某人在背地里和调查组串通,反映了人家,你说我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