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都不是外人,都是自家人,刘憨你也不要不好意思,把事情的根根尖尖都说清楚,咱们照实际情况看能有个啥好办法把事情解决妥当。”
“是我酒后一时糊涂,做下了丢人的事,给你们添了麻烦。”刘憨坐在墙跟儿的一个小杌子上低着头说。
“我说你这个刘憨,前些日子咱们在海州还说过,你瞅婆娘的时候要让我好好给你参谋参谋,我这还没来得及给你参谋呢,你咋就真枪实弹的干上了?”二娃喝了一口水笑着说。
刘憨抬头把二娃看了一眼又把头垂了下去。
看着刘憨沮丧的样子,二娃说:“大丈夫做事,不做则罢,既然做了就要有担当!别像个娘们儿似的!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照实说,不能有半点虚假。”
“啥问题?”刘憨又抬起头,脸上充满了忐忑。
“那女子叫啥名儿?”
“叫乔香草。”
“多大了?”
“十九了。”
“哪个村的?”
“乔家坝的。”
“你和她做那事儿是她情愿的还是你强行的?”
“开始她不情愿,后来就情愿了。”
“既然是她情愿的为啥还要钱?”
“她自己啥话都没说,也没说要钱的话,是她爹非要一万块钱不行。”
“她爹是咋知道这事儿的?”
“碰上的。”刘憨又垂下头说:“那天正好她爹到山庄来找她,就给碰上了。”
刘公道嗑了嗑烟锅儿说:“也是你点儿低,活该出事儿!”
老张插话说:“那女子她爹我认得,叫乔二蛋,是乔家坝乔老三的堂兄弟,和三宝家的玉翠还沾点儿亲戚。听乔家坝村的人说,他家里穷的叮铛响,一年里有半年揭不开锅。前些年那乔二蛋因为偷了人家的一背篼洋芋,还让公家人捆了一绳子。”
“我看那个乔二蛋是穷急咧,想拿娃的事情盘点光阴!”刘公道愤愤地说:“人穷极咧啥主意都敢打,你就是天王老子他也敢给你打主意,单怕找不到机会哩!”
“人穷志短嘛,人穷急了啥法子不想?”二娃说:“也不能全怪人家,我看那乔二蛋要钱也是不得已。”
李双德问刘憨:“你是真心喜欢那个女子还是一时冲动?这是个关键问题。”
“喜欢能咋样?”刘憨看了一眼李双德低声说:“他家里人要一万块钱,我连一百块也拿不出来。”
李双德说:“钱不是主要问题,只要你是真心喜欢那个女子,没钱咱想法子……”
“有啥法子?”没等李双德的话说完,刘公道和老张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让李行长说说吧。”李双德转脸对二娃说。
“李乡长说的这一点很重要,关键是你是不是真心喜欢那个女子。”二娃端起手边的水杯子喝了一口说:“你刘憨也老大不小了,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论岁数也早该成个家了。如果你是真心喜欢那个叫香草的女子,咱们就把孬事儿办成好事儿,直接把她给你娶成媳妇。当然这还得看人家本人愿不愿意,如果那女子本人愿意事情就好办,要是人家本人不愿意,或者是你一时冲动那就是另一说了。”
“我是真心喜欢香草!”刘憨嚯地一下站起来大声说:“虽然那天我是喝了点儿酒,有点冲动,可是我真的喜欢她!”
“那你觉得人家喜欢你吗?乐意嫁给你吗?”二娃又问。
“这个说不好。”刘憨降低了语调说:“起先她好像不乐意,后来我觉得她还是乐意。”
“咱们就当她是乐意了。”李双德说。
这会儿刘公道眨着眼直看着老张,老张瞅了瞅几个人说:“这能成?怕没那么容易吧?”
“试试看,”二娃说:“不过,这事儿要成,咱们还得使把劲儿。我和李乡长在来的路上已经初步商量了个办法:咱们五个人,再加上三宝媳妇,明天都去乔家坝那个女子家里,直截了当把事情挑明让乔家把女子嫁给刘憨。具体我是这样考虑的,咱几个人分别承担个角色:由李乡长出面当媒人提亲,老张和刘支书你们俩在一旁敲边鼓,让三宝家媳妇在背后给那女子她娘做工作,我到时候见机行事,随机应变。你们看咋样?”
“这主意好是好,可咱不能就凭两片嘴皮子办事儿呀。”刘公道说:“提亲得要有聘礼,总不能空手进人家的门吧?起码的礼金在哪达?”
“按你们这一带的风俗,一般提亲的礼金得多少?”二娃问老张和刘公道。
“也没个定数。”老张说:“宽裕点儿的人家一般都是拿个千儿八百的,不宽裕的拿几百块钱也行,照自己的实际情况。”
“这就好办。”二娃说:“我身上还装了六七百块钱,看看你们几个谁还有,再少凑点儿就差不多了。”二娃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了六百块钱。
老张说:“我这里有点儿,不多,只有二百块。”说着也从腰里摸出了二百元。
“你们知道我穷咧一辈子,可是为让刘憨这货能成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