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看看那里的乡亲们。说句实话,虽然他们憨厚的近乎愚蠢,有些事儿也令人气愤,可他们的心灵是最纯洁的,比起那些所谓的‘干部’们,他们的灵魂要干净得多。”
“是啊,这一点你我有同感。”李双德说。
“遗憾的是我可能以后接触刘家沟人的机会不多了。”二娃的脸上布满了惆怅。
“什么意思?”
“我要离开海州了。”
“要离开海州?去哪里?”李双德显得很诧异。
“目前还很难说,估计要调到省行去。”
“要高升了?好事儿呀!”李双德笑道。
“高升?哼!”二娃苦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光凭你为刘家沟和张家峪人做的贡献,他们也应该把你好好提拔一下了。”李双德看了一眼二娃说。
“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如今应该的事儿太多了,可是能实现的有多少?但是不应该的事儿却都活生生地发生着,存在着。而且发生的还有根有据,存在的还理直气壮!”二娃说。
从二娃凝重的表情和深沉的语气上,李双德感觉到二娃的话里有话,估计事情一定还很复杂。他觉得不便再问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说:“唉!如今好人难当啊!”
第二天太,阳落山的时候,二娃和李双德俩人赶到了张家峪。老张家的给俩人煮了碗面条吃了以后,老张陪着他俩连夜就奔刘家沟去了。一路上,三个人没说多少话,谁也没提说刘憨的事儿。其实大家心里都是一个普儿,都想见了刘憨和刘公道以后再仔细说。
两个时辰的工夫,三个人到了刘家沟村头。眼前出现了或明或暗的几点灯光,村里传来了几声嘹喨的狗叫声。
刘公道正准备上炕睡觉,刚把裤腰带解开,听见有人敲大门,他从睡房里出来边系裤腰带边吆喝道:“谁呀?”
“我,”老张在门外说:“李乡长和李行长他们来了。”
刘公道开开门,伸长了脖子把二娃和李双德仔细一看,十分惊讶地:“哎呀呀!是你们两个大稀客呀!快进来,快进来,这黑灯瞎火的你们咋摸得着路呀!”说着把三个人领进了上房的客厅里。他一边擦火把挂在墙上的一盏煤油灯点着一边说:“见两个领导不容易啊!打从水塔修好以后李行长还是头一回来,李乡长还是山庄开业那天见过一次,以后也再没见过。我可是把你俩想坏咧!”
“你怕是又想两个领导的啥好处了吧?”老张笑着说。
“好我的张哥哩,说的这是啥话!”刘公道佯装板起脸:“没有好处就不想咧?还有个人之常情没有?”他转身对二娃和李双德说:“不是我一个人想你们,是刘家沟一村的人都想你们哩!”他找了块抹布把两个杌子抹了抹对二娃和李双德说:“你们稍一坐,我安顿老婆子烧水,给你们弄吃喝去。”
“算了,都半夜三更的了,就不麻烦了。”李双德说。
“那不成!老张就不说咧,你俩是稀客,半晚黑爬一架山,肚子早空咧,不吃点喝点咋成?”说完转身叫老伴去了。
望着刘公道的背身老张说:“两个领导给他们刘家沟把几辈人办不成的事情办了,这老家伙是打心眼儿里感激你们哩!”
李双德笑着对二娃说:“在刘家沟人眼里,你李行长可是他们的活菩萨呀!”
二娃摆了摆手对老张说:“不说这些闲话了,你去把刘憨叫来,咱们赶快商量正事儿。”
没多一会儿,老张把刘憨叫来了。虽然屋里的灯光很微弱,但是刘憨进门儿的时候,大家都看见他脸上很尴尬。“你们来了阿。”刘憨带着十分不自然的笑容给二娃和李双德打了个招呼,然后自己找了个小凳子靠墙根坐下。
二娃见刘憨把头垂的很低,便抿着嘴笑着斜眼看了李双德一下,李双德会神地也偷笑了一下。屋里出现了暂短的寂静。这会儿刘公道一手拎着一把茶壶一手拿着几个茶杯进来,看见刘憨坐在那里垂着头,便说:“看你个****的,把个头戳到裤裆里咧!不晓得赶紧招呼客人,还要等我招呼你呀!”刘憨赶忙站起身讪讪地说:“我刚进门儿。”说着从刘公道手里接过茶壶和茶杯,然后小心翼翼地给几个人泡上茶。
“啊呀,我这个老战友今天咋变得像个霜打了的茄子,蔫兮兮的了,啊?”二娃的话一下子活跃了屋里的气氛,几个人都浪声笑了起来。
“李行长和李乡长都不是外人,我也甭藏着掖着,就实话实说。”刘公道边往烟锅子里搓着烟叶儿边对二娃和李双德说:“这怂货把稀屎屙下咧,没脸势见你几个,可以理解。我知道你两个领导和刘憨的关系不一般,不然也不会这深更半夜的跑到这山上来。既然你们来咧,咱几个就商量一下,看这货弄下的这事情咋个办好,总不能让人家把这他送进班房里去。”刘公道的话直奔主题。
“年轻人犯点错误很正常,谁年轻的时候不做几回呱事情?我年轻的时候做的呱事情不比刘憨做的少。”老张接过刘公道的话茬说:“老刘刚才也说了,李行长和李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