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行为的发生不是偶然的,是与当前的资产阶级自由化有着密切的联系!因此,从一定程度上可以说,啊,这是一起发生在你们工程队里典型的反革命政治事件!……’那个副局长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里就像炸了锅。工人们瞪大了眼睛,每个人的脸上惊现出了几乎完全相同的愕然。副局长提高了嗓门喊道:‘肃静!肃静!’人们的脸又转向了学生课桌。副局长从学生课桌后面站起来,扳着十分严肃的面孔说:‘为了教育和挽救行凶闹事者,也为了教育你们大家,现在我宣布对对杨柱子同志的处理决定:第一,赔偿受害者的全部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第二,扣发杨柱子半年的工资,以抵偿上述两项费用;第三,开除杨柱子的公职,留用察看半年,以观后效;第四……’副局长的话还没说完,坐在墙旮旯的一个叫祈大嘴的人嚯地一下站了起来。
祈大嘴名叫祈连有,是我们红堡乡祈家坝村的,和我们杨杜沟是邻村,他比我早去工程队一年。祈连有虽然长了个大嘴,但平时很少说话,性格腼腆的像个婆娘。这会儿,祈大嘴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跳着。他张开大嘴吼道:‘你们那是什么狗屁决定!才是昨天下午的事儿,怎么就扰乱社会治安了?怎么就已经在社会上造成及其恶劣的影响了?事情的缘由你们调查了吗?’副局长惊讶地把祈大嘴看了半天,然后不紧不慢地说:‘这是谁的裤裆破了,咋露出了这么个东西?啊?’副局长的这句话一出口,像马蜂窝一下子被人捅了,整个会议室里嚷成了一片。工人们七嘴八舌,义愤填膺:
‘你这话像个当领导的说的吗?’;
‘这帮当官的没个好球日的,都他娘的官官相护’;
‘刘一踮是个什么鸟!是个什么****玩意儿!他耍流氓还有理了?还成英雄了?’
‘人家是局长的外甥嘛,使其旁人,死了也没人管!’
‘把那****的一锨劈了才对!’
‘不成咱告他去,天下还没个王法了!’
‘告个卵子!哪个当官的能为杨柱子说话?’
这时候,不知谁对着三个局领导们喊了一声:‘你们滚回去吧,什么狗屁决定,我们不承认你们的处理决定!滚回去!’
当时那个副局长的鼻子都气歪了,他哆嗦着嘴唇说:‘反了,你们全都反了!有本事你们等着,你们等着……’他一边囔着,一边夹着个公文包溜出了会议室,两个干事一句话都没敢说,紧随着也溜了出去。”
“嘿!过瘾!”张三宝听到这里,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这就是民心不可违!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接着问道:“再后来呢?”“唉!你想想看,后来能有个啥好结果。”杨柱子叹息了一声说:“当天下午,老林、祈大嘴,还有四五个工人联名给法院写了个状子,要求法院对这事儿作出公正裁决。状子递上去就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了。过了一个多月,老林几个到法院去询问,法院的人说‘你们告刘一踮强奸妇女没有证据。我们调查了一下,刘一踮确实曾有不良行为,但并没有形成强奸的事实,只是把当事人的老婆调戏了一下,属于道德意识问题,构不成犯罪,不在法院受理案件的范畴之中。至于你们告单位领导处理事情不公的问题,那是你们单位内部的事儿,也不是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
“放他娘的屁!”张三宝骂道:“他们民事庭是干啥吃的!”“那时候咱也没个啥见识,知道个啥民事庭官事庭?人家是干公事儿的,咋说咱都以为是对的。”柱子接着说:“我一看局里处理我的事儿是死猫的眼——定了。不但我要给人家赔偿医疗费,还要白干半年的活儿。我哪有钱给人家赔呀!思来想去,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晚上我和菊花悄悄商议了一下,干脆一走了之,逃之夭夭吧。当天晚上我们收拾了一下,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和菊花趁着月色离开了我干了半年多的工程队。你想,我回到村里还有什么脸面?村里老少的问我‘不是去当工人了吗?咋又回来了?’你说我怎么给人解释?唉!丢人啊!”沉默了一会儿,张三宝问:“他们后来没到村里去找你?”。“能不找嘛!”杨柱子说:“他们派人到杨杜沟来找了我三次,头一次来了两个人,让村里的几条狗给撵跑了。据说其中一个人的大腿还让狗咬了一口。第二次他们来,我没在家。第三次来了三个人,一个是水电局的干部,另外两个是县法院的干警。那天正好我在家里。我对戴着大沿帽的两个法院干警说:‘我告刘一踮的时候你们说管不了那么宽,怎么要赔偿费的时候你们又不嫌管得宽了?要我给他刘一踮赔医疗费,还有什么精神损失费,可以,那得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还有我婆娘的名誉损失费。我今儿明确告诉你们,我豁上了,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就我这么百把十斤,你们看着办吧。头砍了也就是碗口大的疤!他们见我态度强硬,磨蹭了一阵就走了。打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找过我,事情也就那么不了了之了,我也从此再也没离开过杨杜沟。”
听了杨柱子的陈述,张三宝沉默了许久,过了好一阵子他感叹道:“你老哥这辈子也是够坎坷的!”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