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重新换工具。我回来刚走进队部院子里,老远的听见菊花在宿舍里声嘶力竭地呼喊救命。我疾步冲向宿舍,门却从里面栓着。我急切地从窗户缝隙里朝屋里一看,顿时觉得一股黑血涌上了脑门儿!”
“看见啥了?”张三宝瞪大着眼睛。
“刘一踮正趴在菊花身上撕扯她的裤子!”
“操他姥姥!那****的该死啊!”张三宝脱口骂道。
“我顺手拿起门口的一把铁锹,一脚把门踹开,刘一踮还没反应过来,我就照他的腚上狠狠地砸了下去。你想,人在那个时候,手上的劲肯定是小不了的。我一铁锹砸下去,刘一踮像狗一样叫唤了一声从菊花身上滚了下来。他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了句:‘你把我打死吧。’我正要上去再给他一铁锹,菊花一把拉住我喊着:‘你真要打死他呀!打死他你要抵命的!’说着把我手里的铁锹抢了过去。正在气头上的我,顺手朝菊花的脸上就是一巴掌,可我压根儿也没想到,那一巴掌下去她的耳膜就破了。后来我才知道,从那天起她右边的耳朵就再也听不见了。”
“你真浑!”张三宝说:“那事儿也不怪她嘛!”
“唉!谁不说呢!”杨柱子叹了声气:“事后我也后悔的要命,这不是自己给自己造孽嘛!可人在那个时候谁能把握住自己?”
“说的也是,在那种情况下一般人都很难理智。要是我,或许会作出更蠢的事儿来。”接着,张三宝又问:“那后来呢?”
“菊花从小没出过家门儿一步,哪里经过这种事儿?当时她一脸的惊恐,像傻了似的,口里只是不停地说:‘你闯下祸了,你闯下大祸了!……我气不过,上去又朝刘一踮的腚上狠狠地踹了两脚。那怂像死狗似的趴在地上没动弹,只是从嗓子眼儿里发出了几声微弱的呻吟。这会儿,在队里大灶上做饭的厨师老林没声没响地走进屋里。一进门儿,看见刘一踮趴在地上,惊愕道:‘天呐,这不是刘队长嘛!这是咋的了?’我一脸的怒气抬头看了老林一眼没吭声。老林看见我气得发青的脸,又看看菊花在旁边抽咽着,便猜着了事情的八分原委。他摇了摇头说:‘作孽!都是作孽啊!’刘一踮听见有人来了,抽动了一下身子断断续续地说‘快……弄我……去医院……’老林瞪了我一眼没好声地说:‘还愣着干啥?不紧赶往医院里盘,你还真要他死在你这里不成?’菊花像是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边摸着眼泪边拉住老林的胳膊乞求着:‘林师傅,求你了,快帮忙把他弄到医院里,看碍不碍大事儿。’老林说:‘你俩先把他扶起来,我去找个车子,赶快送医院!’不一会儿,老林找了一辆架子车来,我和菊花、老林三个人像抬死狗似的把刘一踮弄到架子车上,老林拉着车子,我和菊花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到了县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