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包!”
张三宝和柱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两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飞也似的从他们身边冲了过去,其中一个手里捏着一个女式手包。俩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发疯似的追了上来,因为那女人穿着高跟鞋,所以脚下显得很不利索。就在张三宝和杨柱子转过身来寻找那两个小青年时,那两个人已经在前面三十米以外处横穿马路消失在人群中了。
“唉!可惜这么好的城市让这号人给玷污了!”张三宝气愤地说。
“这有啥稀奇的?现如今这很正常。”杨柱子倒是见怪不怪,显得很淡定,“前边说不定还有‘鸡’在等着呢,还逛吗?”
“晦气!”张三宝说:“算了,不逛了,回去!”
俩人扫兴地回到宿舍里,柱子一头倒在床上用嘲弄的口气说:“我说没意思,你偏要出去逛逛,这下心里安稳了吧?”
“早知这么扫兴我也不出去。”张三宝说着打开了电视机,电视屏幕上,一个干部莫样的人正在报告南方某地农村经济取得的巨大成就。
“快关了吧。”杨柱子不耐烦地说:“都是些愚弄老百姓的屁话,别信那些!”说着顺手拿起了一本随身带的小说《牛虻》翻着,可他并没有看手里的小说,而是接着说:“在电视机前作报告的人,多半都是伪君子,没几个正儿八经的好人。那些货压根儿就没打算真心为老百姓说话办事儿。他们出了高级饭店就进高级宾馆,出了高级宾馆就上高级小车,下了高级小车就上飞机坐头等仓,或者坐软卧,然后在摄像机面前发表一通慷慨激昂的讲话,摆出一副忧国忧民,为民请命的样子,背地里却净干些男盗女娼、偷鸡摸狗的龌龊事儿。其实他们心里都是清楚的,老百姓在边看着电视边骂他们呐。当然他们更知道,老百姓骂归骂,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光辉业绩’”
“好,听你的,咱不看这个,看看电视剧咋样?”张三宝顺从地问杨柱子。
“电视剧更没意思,都是瞎编乱造,胡诌八扯。”杨柱子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手里的书一边说。
“你怎么对啥都不感兴趣?我看你厌世情绪也太大了!”张三宝看了一眼杨柱子说。
“不是我厌世情绪太大,现如今就是这个样儿。”杨柱子撂下手里的书认真地说:“刚才碰见的事儿就不说了,就单说这电视剧的事儿。如今一些舞文弄墨的人,尤其是一些电视剧的编导们,早已经没有先前文化人的那种清高和正气了,这些人的道德和良知已经丧失殆尽了。虽然我是大老粗一个,可我看那些所谓的大‘艺术家’们同市侩小民没啥两样,他们俩眼只盯着‘孔方兄’。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社会责任感,完全丧失了文化艺术人的职业道德。”
“此话怎讲?”
“这还用问?你不是天天看电视剧吗?”杨柱子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你看他们弄得那些东西,有多少是与现实相联系的?有几个是说真话的?那帮狗屁编导们净弄些几百年、上千年以前的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与现实中的事儿八竿子打不着。对现实社会中存在的矛盾和问题他们退避三舍,闭口不谈。这还不算,他们为了多拿稿费和演出费,动辄就是弄出个四十集,五十集,像老妈子的裹脚,又臭又长,空洞乏味。”
“你这话也不全对,现代剧也不少嘛,比如说谍战剧、国共两党打仗的不是也挺多的嘛。”
“那样的电视剧的确不少,可是你觉得和‘宫庭秘史’之类的东西有实质性的区别吗?”杨柱子显得有些激愤:“像炒豆子似的,翻来覆去无非就是一个话题——正面的人物都是如何如何精明能干,如何如何不怕牺牲,英勇善战。反面的人物都是如何如何草包,傻的出奇,笨的要命。就算真是那样,都过去半个多世纪了,古人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那些事儿都讲了几辈人了,老是拿来重三倒四地炫耀,你说有啥意思?再说了,上辈人的事儿是上辈人的,下辈人的事儿是下辈人的,不能说老子是英雄儿子就是好汉吧?这本来就不符合逻辑嘛!”说到这里,杨柱子的脸上露出了蔑视的表情。他看了一眼张三宝接着说:“要我说,有责任心的艺术家应该立足现实,实事求是地面对现实。既要负责任地褒扬现实中的真、善、美,又要毫不留情地揭露、鞭笞现实中的假、恶、丑,这才是当代艺术家的职责。可是你看看现在的这些所谓的‘艺术家’们,都作了些什么?除了个别一些好的,大部分不是胡编乱造些几百年前的什么‘宫庭秘史’,就是净说些上辈人的出五关斩六将的事儿,而对现实中那些贪官污吏们丧失道德,贪污腐败,敛钱聚财的事儿;农村失学儿童没人管的事儿;老板克扣民工工资的事儿;以及社会上的各种丑陋现象等等老百姓关注的事儿闭口不提。那帮家伙贼着呢!谈古不论今,既回避了政治风险,又得到了经济实惠。所以我说,现在的一些文人骚客和市侩奸商们没啥两样!”
“嘿!还真没看出来,你老哥很有洞察力呀,看的问题还挺深沉,算得上半个文艺批评家哩。”
“文艺批评家咱不敢当,只是觉得如今一些文人们没走正道儿。”杨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