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三点钟，省商业银行行长姜晨带着信贷处长、信息处长等一行四人到了海州。汽车在海州市商业银行院里刚一停下，早已恭候在单位大门口的张四娃和二娃急忙迎了上去。
“姜行长一路辛苦了！”张四娃替姜晨打开车门，满面笑容地说。
“正常工作，不存在辛苦不辛苦。”姜晨和张四娃、二娃分别握了握手说。
半小时后，姜晨亲自主持召开了海州市商业银行中层以上干部会议。会议一开始，他对海州市商业银行今年以来的各项工作作了客观的评价，在肯定成绩的基础上，明确指出了海州商业银行工作中的问题和不足。他说：“特别是在降低信贷资产不良率的问题上，海州拉了全省商业银行的后腿。按照以往的情况，省行是再不能允许你们发放新贷款的。可是你们的运气还不错，这次你们上报的两笔贷款都碰上了好点子。给大华公司的流动资金贷款一亿六千万元，省行批准的原因是，今年国家正式启动了西部大开发计划，其中的一项重要举措就是加快推进西部地区中小城市建设步伐。按照省政府的统一部署，要求我省的各金融机构必须大力支持中小城市建设和改造项目。省上的各家国有商业银行已经动开了，我们也不能拉在后面。所以我们同意批准了你们给海州大华公司的这笔贷款。给兴隆县五风饮料厂的六百万元固定资产贷款，是因为省委万书记此前专门给我打过招呼。万书记说，海州是我省的贫困地区，特别是兴隆县，是重点国列贫困县之一，从今年起，金融部门要在信贷扶持上加大力度。另外，万书记说兴隆县是他的帮扶联系点，要我们在信贷支持上给予适当的关照。鉴于这个特殊情况，我们也批准了你们给饮料厂的这笔贷款。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商业银行毕竟是金融企业，不是国家的民政部门，我们经营的目的乃是争取实现最大的利润。”停了一下，姜晨接着说：“现在离年底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希望海州行的同志抓紧时间，齐心协力，到年底时不仅要把不良率降下来，而且要全面完成今年的各项工作任务……”
姜晨的话还没说完，楼道里突然响起一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声音：“二娃！二娃在哪里？你这个不要脸的臭流氓！你把老娘的便宜占了就算了吗？有本事你别藏着，你出来呀！你这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突如其来的叫骂声把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蒙住了，人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儿？啊！”姜晨猛地拍了一下会议桌，怒目圆睁。惊异的目光从张四娃的脸上转到二娃的脸上。
此刻，二娃似乎还没回过神来，表情完全是一副茫然。他左顾右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行长！怎么回事儿？”姜晨厉声喝问道。
“我……不知道啊。”这会儿二娃才反应过来——楼道里的叫骂声与自己有关。
“二娃！你躲在哪里？为什么不敢出来？你出来呀！你这个不要脸的流氓！”楼道里再次响起女人的叫骂声。
二娃愕然……
“我看看怎么回事儿。”张四娃说着急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其实，从楼道里传来第一句叫骂声的时候，张四娃就听出了是时小丽的声音，而且在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这是王大娃做的文章。因为在前些日子，王大娃请他单独吃饭的时候，饭桌上他听王大娃说了两句要紧话：一句是他承诺如果一亿六千万元贷款到了他公司的账上，他就立马给张四娃的私人账户上打进一佰万元以表示对他张四娃的感谢之情。另一句话是他绝不放过二娃。因为二娃在他这次贷款的事儿上把他勒掯的过分了。张四娃清楚的记得，王大娃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牙齿咬得咯巴巴地响。当时自己还想，人家姓李的一没吃你的，二没拿你的，你姓余的能把人家怎么样？他压根儿没想到王大娃会使出这么一个损招儿。
关于时小丽，自从那天在千里有缘大酒店和她做了那事儿以后，自己就对这个女人厌烦透顶了！当时明明知道那是王大娃和时小丽给自己挽的圈套，可是酒后难以控制，事后虽然后悔莫及，但已经上了贼船身不由己了。自己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打脱牙连血咽了。
“你个臭****，在这儿瞎咧咧个啥！这是你撒泼的地方吗？”张四娃一出会议室就朝站在楼道里的时小丽狠狠地骂了起来。
这会儿二娃已完全从懵懂中清醒过来，急忙起身冲出了会议室。时小丽见二娃出来，便一下子扑了上去，一边厮打一边发疯似得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占了便宜就躲着不见了，啊！你咋不死去！”
“时小丽！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了？什么时候！”二娃气愤之极，一把刨开时小丽喝道。
听着二娃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时小丽一愣，知道二娃已经识破了自己那天晚上的谎言。她知道这会儿已经不可能再有回旋的余地，只能是按原计划进行。
“你做下坏事还假装正经阿，老娘今儿个和你没完！”时小丽吆喝着又扑过来。
“滚开！你这不要脸的泼妇！”张四娃一把将时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