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吗?那天你看见我站在你家客厅的门口,你手里的酒壶掉在了地上。就是那天以后的第二天,肯定有人去你们家要我在他们酒店里吃饭喝酒和住店的钱,我记得好像是六十多块钱吧。”
“噢,我想起来了,好像有那么一回事儿。有一天中午,我爸和我妈正在和我说话,一个光头的中年人来家里,拿着一张欠条问我父亲要酒钱和住宿的钱,说是我家的一个亲戚头天在他店里用的。当时我父亲说他不知道有这回事儿,问我妈,我妈说她也不知道是哪个亲戚在外面吃饭住宿。后来我看见欠条上是你的名字,就对我父亲说是我请的客。我说是我的一个同学来祝贺的,家里没处坐了,我就让他去饭店里了。当时我父亲也没多问什么,就把钱付给了那个光头。其实是怎么回事儿我至今也没弄明白。”
二娃见曲佳欣的情绪稍有好转就继续说:“那天我差点儿疯了,从你们家跑出来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狂奔了一阵,直到跑不动了才在一家酒店的门口歇了下来。我看见那家酒店柜台上摆着酒,没管三七二十一,进去要了一瓶就猛喝起来,当时我就是想把自己灌醉。我记得好像还要了一盘牛肉,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没多一会儿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是那个酒店的老板,就是那个光头,那会儿可能是经理吧,他把我弄到一张床上睡了。一觉醒来才知道,当时我身上连十六块钱都没有,哪有六十多块钱给人家付酒菜钱?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当时我想,算是对你母亲的一点儿小小的报复,让他们请我一顿酒,权当是对我的一点安慰吧。”
二娃的一个小目的达到了——他把自己的这个恶作剧的故事刚说完,曲佳欣就笑了起来:“就你能做出那号事儿来!”
尴尬的气氛消除后,二娃很认真的问起了另一件事儿:“你妹妹在海州做什么工作?”
“我妹妹?你问她干什么?曲佳欣觉得又是一个奇怪的问题。
“前两天她到我那里来过。”二娃紧盯着曲佳欣的眼睛。
“你该没说梦话吧?我妹妹在哈尔滨当兵都三年了,还没复员呢!”曲佳欣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二娃说。
“果然不出所料!”二娃从长条椅上站起来自言自语。
“怎么回事儿?”曲佳欣一脸的疑惑。
“我差点儿上当了。”二娃把那天晚上时小丽去他那里冒充她妹妹的事儿详细地对曲佳欣说了一遍。
“真卑鄙!”曲佳欣显得非常气氛。接着她急切地问。“那女人长得啥样?”
“看上去有几分姿色,个头和你差不多,皮肤挺白净,披肩长发,操一口比较标准的普通话。”
“我知道是谁了。”曲佳欣毫不含糊地说。
“是谁?”
“时小丽!这个该死的女人!”曲佳欣说:“王大娃雇佣的,现在是大华公司的公关部经理。”
“看来他们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二娃又自言自语地说。
听曲佳欣说了那个女人的身份,二娃虽然惊讶,但是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似乎看见一张罪恶的网已经向他张开。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曲佳欣气愤不平。
“为大华公司的贷款。”
“你打算怎么办?”
“妥协。”
“妥协?为什么要妥协?你不给他们办他们能怎样?”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给你说不明白。我已经考虑了,目前只能这样,满足他们的要求。”二娃的表情显得十分沉重。
曲佳欣茫然地看着二娃,不知再说什么好。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声地说:“或许你的选择是对的。”
二娃抬起头,换了轻松的语气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有什么事儿我随时联系你。”
“不能再坐会儿吗?”曲佳欣的眼睛里透着几分渴望。
“现在是非常时期,小心一点儿好。”二娃说。
“好吧。”曲佳欣很不情愿地低声说。
“你先走吧,我在这儿再坐会儿。”二娃说着又坐在长条椅上,他给曲佳欣摆了一下手:“走吧。”然后点了一只烟。
曲佳欣朝二娃深情地看了一眼,很不情愿地转身离开了。
看着曲佳欣的背影,二娃的心里十分悲凉。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曲佳欣去杨杜沟看他的时候,他对她说的那些刻薄话,他感到很懊悔。现在想来,她当时会是多么伤心!但是有什么办法?当时自己是为了不让她跟着自己受罪,为了能让她有一个美好的归宿,谁想事与愿违,事情会是这种结局呢?
唉!人生啊,为什么会是这样..
在二娃和曲佳欣见面的半小时前,徐波已经陪着王大娃躲在了水上公园门口对面的一个包子馆里了。俩人找了个靠窗口的位置坐下,要了两笼狗不理包子慢慢吃着,等待目标出现。
此时,王大娃的心情是极其矛盾的。一方面,他不希望徐波说的话成为事实。他像每一个正常男人一样,最怕有人给自己戴绿帽子,不愿尝试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婆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