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中我们村多派几个人,营业利润四六分成,刘家沟拿六成,我们张家峪拿四成。另外,等县上的饮料厂办起来,我们张家峪再让出十个人的名额来给刘家沟人,让他们刘家沟也有人到厂去里挣钱。然后每年再从我们村的资源股里拿出十分之一的红利给刘家沟。你看刘家沟人没吃亏吧?”
“你觉得怎么样?”二娃问李双德。
“看老刘是啥意见。”李双德看了一下刘公道说:“李行长他们单位资助的十万元钱原本是给你们刘家沟村帮扶的,但实事求是地说,我个人也觉得,眼下凭你们刘家沟村的人力,要办个像样的、有规模的农家乐确实是比较困难。再说张家峪村给你们的条件也还比较优厚,如果你老刘觉得行,我看还是个好事儿,你看呢?”
刘公道心里清楚,就村里现有的人看,除了自己和刘憨两个人之外,实在也再找不出个能去经营管理一个像样儿的农家乐的人。而平时村里的大小事儿都要靠自己和刘憨俩人料理,俩人不可能都天天泡在那里面。再说,张三宝承诺,将来要给刘家沟让出十个人的名额去饮料厂做工,到时候至少可以使这十来家人有点收入。还有,不管多少,刘家沟每年还能白白地跟着得点儿分红的收入。想到这里,刘公道说:“行,钱是大家用的,也是大家挣得,都是一方水土的人,啥事儿咱们都看长远点儿,往后有啥事情两个村里人都相互帮衬着点儿就成咧。”
二娃说:“既然你们两个村的人双方愿意,李乡长也觉得是个好事儿,那我没啥意见,就两个村合办吧。反正都是五风乡的贫困村,帮一个村和帮两个村没改变事情的实质。
“哎呀,到底是官比民强!李行长和李乡长的见解实在是切合实际,附和民意!我们张家峪和刘家沟人一万个拥护领导的英明决策!你说是不是刘支书?”张三宝笑着对刘公道说。
“少耍贫嘴,说正事儿!”二娃说。
“好,就这么定咧。”刘公道也高兴地对张三宝说:“你看把建农家乐的地方选在那里好?”张三宝说:“这事儿我夜黑想了,就选在我们张家峪到你们刘家沟中间的那道梁上你看咋样?那地方相对要平坦一些。另外,把农家乐建在那地方,以后旅游来的人去五风山也近便。”刘公道说:“行。那地方还有个好处,在两个村中间,我们两个村的人来去都方便,也好管理。”
事情谈定以后,李双德指着张三宝对二娃说:“我说这家伙是个猴儿精,你看咋样?”张三宝笑道:“看李乡长说的啥话哩!这叫各尽所能,利益均等,两全其美!”说笑了一阵,二娃对李双德说:“我准备明天回去一趟,出来已经二十多天了,单位上领导都不在,我得回去看看。”又转脸对刘公道和张三宝说:“建农家乐的事儿你们商量着办,过些天我要有时间就再来看看,事情一定要办好,办出特色。”刘憨用毋庸置疑的口气抢先说:“你放心,下次你来保你满意!”
第二天下午,二娃和李双德一路赶回了五风乡政府,当天晚上他在李双德的办公室里给单位值班室打了个电话,让单位的车明天来五风乡接他。
在返回海州的路上,二娃思绪万千。他回想起在刘家沟的这二十多天日子,心潮起伏,感慨良多。刘家沟人的憨厚、淳朴、善良,再一次唤起了他对农民的那种别样的情怀。他们虽然没有文化,虽然显得有些愚昧,但他们的本性是善良的,美好的。这些诚实憨厚的山里人,对世间没有太多的要求,没有过高的奢望。只要满足他们生活的基本需求,他们就感恩戴德,心满意足了。他们也没有太多的私心杂念,只要能做到的,他们都会毫不保留地奉献出来。他又想起了二十几年前杨杜沟村的杨支书、何大婶、杨柱子,还有以后成了自己岳父岳母的田保根夫妇。这些都是多好的人啊!虽然他们很穷,虽然他们的衣着褴褛,可他们的灵魂是纯净的,是高尚的!他们身上蕴藏着一种人性的温暖,他们才是当今最可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