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千五百米左右。”刘公道说:“差不多。李乡长你看呢?”“最大一千五百米,”李双德说。
从山上下来,四个人回到刘公道家里,围着小方桌计算修水塔所需要的材料。最后决定。购买一千六百米直径两寸的聚乙烯水管;一吨半水泥;十方砂子;十五方石头。石头和砂子由村民在河沟和附近的山上自己取。全村每家出一个劳力,每个劳力每天补助三块钱,总投资控制在五千元以内。
当天晚上,刘公道在他家的院子里开了个全体村民大会。他先把从村后半山腰上引水和在村里修个水塔的事儿说了一下,把所用的石头、砂子、水泥、水管等材料的费用仔细地向大伙儿作了说明。然后按每户一人,点了三十六个人的名字,又把这些人分了四个组。第一组两个人,负责去县城买水泥和水管;第二组四个人去张家峪附近的河沟里筛砂;第三组十个人在附近山上取石头;第四组二十个人把买来的水管、水泥和筛好的砂子从山下背回来。最后他说:“事不宜迟,明天各组就动弹,凡是出工的从明天起每人每天发三块钱。”
刘公道安排完以后,李双德对村民们说:“帮助你们刘家沟人解决吃水困难问题的是海州市商业银行。从山上往村里接水和在村里修水塔的全部费用,还有给大家每人每天发的三块钱,都是海州商业银行无偿资助的。”他指了一下旁边的二娃说:“这位就是海州市商业银行的李行长,是专门到咱们刘家沟来帮助咱们解决生活困难的,现在请李行长给大家讲话。”说着拍手鼓掌。
村民们没有一个人跟着李双德鼓掌,只是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二娃。二娃并没有因为没人鼓掌感到尴尬,而是十分热情地说:“老乡们,咱们大家齐心协力,先把咱们村吃水难的问题解决了,后面咱们还要干更大的事儿,事情办好了,以后大家就不会再为没钱花,没饭吃,没水用的事儿发愁了!”
人们低声议论起来:
“这人看样子是城里的大官儿。”
“现如今当官儿的好人不多,这人说不定还是个好官儿。”
“听他说的话还可以,谁球知道,就看他把事情办得咋样咧。”
“管球他,刘公道刚才说咧,每人一天给三块钱哩,先挣点油盐钱再说。”
“你个狗怂一点良心都没有!你没听李乡长才说的,这些花费都是人家无偿资助的。叫我说,人家帮咱把吃水的事儿解决咧就好得很,咱还咋好意思再问人家要工钱!你们要,反正我不要,只要以后我每天不再下河沟背水就是烧高香咧!”
“你个驴日的还是黄鼠狼念经——假装善人哩。你不要工钱,到时候你的那份我领去。”
“你领去,领了回家买药吃!”
第二天,刘家沟的三十六个村民按分工各行其是去了。李双德说他去张家峪安排一下修路的事儿,吃了早饭后就下山了。李双德走了以后,二娃和刘公道在饭桌前仔细商量着修水塔的一些具体的问题。
二娃说:“修个小水塔虽然是个小工程,但也是百年大计的事儿,不能马虎。”接着他问刘公道:“村里有没有会干泥水活儿的人?”
“有倒是有一两个”刘公道说:“但他们只能垒个灶台,盘个火炕,修个大门什么的,像修水塔这样的活儿他们从没弄过,怕是拿不下来。”
“得想办法找个内行,不然,万一出个岔子就坏大事儿了。”
“王家坪村里有个我的亲戚,”刘公道说:“前些年在县建筑公司干过,这几年他干活儿的那个公司叫人兼并咧,他就回来咧,去找一下他,或许他能行。”
“那好,你赶紧去把你这个亲戚请来,让他给咱们作作技术指导,完了给人家一点报酬。”
“报酬不报酬就不说咧,自家亲戚又不是外人。我去看看,如果他在家让他来帮个忙就行咧,我这会儿就到王家坪去一趟。”刘公道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掌灯的时候,刘公道领着他那个亲戚回来了。见面寒暄了几句后,二娃就直截了当地问:“你以前修过水塔没有?”
“前些年干那活儿干的多了,十几米高的水塔我就搞过几个。”亲戚说:“你们打算修个多大的水塔?”
“有个六七米高,直径三米粗左右的就可以了。”二娃说。
“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你们尽管放心!按我说的做保证不会出一点耽搁。”亲戚胸有成竹地说:“地基至少要打两米深,水塔的厚度至少要八十公分以上,中间还必须有五个厘米粗的钢筋做箍架,水泥用四百标号的就可以,砂子、石头各十方就够了。”
刘公道的亲戚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很熟练地画出了一张水塔立体草图。二娃接过草图详细看了一会儿,点着头说:“看来还真是个内行。”
“哎呀!咱们计划材料的时候把钢筋没计算上。”刘公道对二娃说。
“你赶紧去给负责买材料的人安排一下,让他们明天去城里买水泥的时候一便子买上。”二娃对刘公道说罢又问那亲戚:“需要多少钢筋?”亲戚说:“一吨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