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野物可多着哩!”刘公道显得有些兴奋:“除了没有熊猫和金丝猴,其他****的啥都有!村里一些人能着哩,他们先到山里观察好野物的踪迹,看见有粪便、爪印的地方,就在那里挖个深坑,坑底下倒插上削尖了的竹片子,然后拿些树枝子把把坑盖住就回家咧,第二天去看,坑里不是陷进去一只野羊就是一头野猪。弄回来一家子人美美吃上几顿,剩下的就偷偷拿到集上去卖咧,还卖不少钱哩!”
“那让林管家抓住咋办?”二娃笑着问。
“只要不拿到城里去就没事儿。”刘公道满有把握地说。
“穷有穷的办法啊。”二娃笑了笑说:
“你刚才说村里缺水?这村里打不出井水吗?”二娃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打不出来。”刘公道认真的说:“村里的几个角子都打过多少次咧,不行。每一处都是打到七八米下去就是石板,根本没一点有水的兆头,我估摸着我们刘家沟村是在地下的一块巨大的石头上。”
“按理说山有多高水就有多高,这里怎么会没水呢?”二娃站起身朝刘家沟村的四周瞭望着问:“这附近山上有没有水?”
李双德也站起来,他指着村后面的山腰说:“其实这村南面的半山腰上就有一股水,就是水量不大,而且取水的路也不好走。”
“那我晓得。”刘公道指着村后的山腰说:“那里有鸡蛋大的一股水,可是淌出来没几十步远就不见咧,满都渗到石头缝里去咧。加上那里没有路,婆娘娃娃们都上不去,有小伙子们上去试过,弄上一桶水,投背下来,一桶水就全漾光咧。”刘公道比划着说:“因为是下山,人的腰得勾下,你想,腰一勾,脊背上的水咋能不漾哩,所以就弄不成事情。”
“只要有水源就好办!”二娃听刘公道说到这里,一下子来了精神。他对李双德说:“咱们想办法把水引到村子里不是啥问题都解决了嘛!”
“这个办法我和村里人也都想过。”刘公道接过二娃的话茬说:“可是那要钱说话哩!没几千块钱,事情根本办不成。村上连一分钱的公积金都没有,农户家连点儿油盐钱都要现编弄,上哪里找几千块钱!”
“钱的问题你就不用愁了,李行长这次来给你们带的钱足够用,你看看有没有个啥办法把水弄到村里。”李双德说。
“把村干部们都叫来,咱们商量一下,先把群众用水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其他的。”二娃说话的时候脸上充满了兴奋和喜悦。
“还有啥村干部,就是他和刘憨两个人。”李双德说:“刘憨复员回来以前,村里的支书、村长、村主任都是老刘一个人。这鬼不下蛋的地方,老刘一个人支撑了几十年了。”
“只要有钱,事情就好办!”刘公道的口气硬朗起来:“我早就想过咧,在那股水眼跟前挖一个一米见方的坑,用石头、水泥箍个小水池子,在池子的下方按个水龙头,把水管子插在水龙头上就能把水一滴不漏地接到村里。”刘公道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不过水管子要用不少哩,怕得一两千米才行。”说完,他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二娃和李双德。
“行!这事儿简单!”二娃说:“把水接到村里容易,现在就考虑接到村里以后的问题。”
“那也简单。”李双德比划着说:“在村里找个合适的地方修个水塔,把山上引下来的水管子的一头插在水塔里,把水储藏起来,然后在水塔的下方再按上个出水的水龙头不就行了。”
“这个办法好!”二娃接过李双德的话说:“把水塔上按水龙头的地方装上个铁盒子,平时锁起来,以免闲人顺手拧开把水浪费了。刘支书安排一个村上可靠的人,每天开两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全村人都在这个时间来接水,接完后就把铁盒子锁了,水一点都不会糟蹋。”
“好得很!有你两个撑腰我就胆正咧,就这么办!”刘公道咧开大嘴笑了。
“明天把刘憨叫上,一起去南山腰上看看,那股水究竟有多大,从水眼跟前到修水塔的地方有多远的距离,然后再决定材料和费用。”二娃说:“这会儿咱们先去看看在啥地方修水塔合适。”
三个人在村里转了一圈儿,决定把水塔修在靠山跟前的村子南边。这样既可以缩短水源到水塔的距离,也能避免人畜对水管子的破坏。
第二天一大早,刘公道和刘憨带二娃和李双德爬上了村后的山崖。路虽然陡峭,但四个人还是小心翼翼地攀了上去。约莫两个来时辰,四个人到了山半腰的那个水眼跟前。二娃走近一看,果然有鸡蛋大的一股清澈的水汩汩地从石缝里流出。水眼跟前还有一块四五平方米的平地,石缝中流出来的水把这块不大的平地变成了一个微型沼泽地。李双德到石缝跟前两手捧着水喝了一口对二娃说:“你尝尝这水咋样?”二娃也捧着喝了一口,顿觉透心的凉。刘憨对二娃说:“其实这水的质量不比他张家峪的那眼泉水差,就是水量小的很,又在山上,不好取。”二娃对刘憨和刘公道说:“你们测一下,看从这里到修水塔的地方有多少距离。”刘憨站在崖边朝下看了一下说:“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