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端出了一笸箩玉米面和白面两佸的蒸馍。张三宝怕玉翠又说出“做下的饭像拌下的猪食”之类的话,赶忙对玉翠说:“好了,这儿没你的事儿了,你去看看张四娃把牛喂了没有。”
玉翠很不乐意地转身出了门。
吃完饭天已经擦黑了,几个人从屋里出来,李双德抬头看了看天色对二娃说:“天都快黑了,去刘家沟的路都是羊肠子路,不好走,干脆明天一早走吧。”二娃说:“情况我不清楚,你看着办吧,咋样都行。”张三宝说:“今晚先都住我家里算了,事情不在一天两天,明天一大早我送你们去刘家沟。”刘憨说他出门几天了,惦记着家里的老娘,要今晚赶回去。二娃对刘憨说:“天黑路上不好走,明天咱们一块儿走算了。”刘憨说:“没事儿,这一路走熟了。三宝你给我找把手电。”张三宝从屋里找了把手电递给刘憨说:“你回去给刘支书说一声,明天上午李乡长和李行长他们就到了。”
刘憨答应了一声就急忙走了。二娃看着刘憨的背影说:“还是个孝子哩。”张三宝不屑地说:“鬼知道他惦记谁呢!”李双德笑着说:“该不会去找谁家的婆娘吧?”张三宝也笑道:“很难说。这家伙啥都好,就是好那一口,爱缠女人。”二娃说:“唉!三十大几的人了,身边没个女人,也难怪。”
当天夜里,玉翠到隔壁张四娃家睡了,二娃同李双德和张三宝三个人跻在一个炕上凑合了一宿。
第二天天刚亮,玉翠就把早饭做好了。张三宝陪二娃和李双德俩人匆匆吃了几口,三个人就踏上了去刘家沟的羊肠小道。
山里的早晨,空气清新的让人陶醉。拐过几道弯儿,太阳便从山坳里跳了出来。灿烂的阳光把山上的草木照耀的愈加翠绿,空气里夹杂着花粉和青草的气息,一阵阵的直往人的鼻孔里钻。路边,一丛丛的野葡萄、野山枣、五味子,还有一些说不上名字的野果子,在晨风的吹拂下轻轻地摇曳着,仿佛是在向远来的客人点头致意。二娃边走边尽情地观赏着眼前的这些山珍美景。这会儿,他想起了当年插队劳动时的杨杜沟,那里虽然也是山区,但那里山上的景色比起眼前的这里逊色多了。
“你尝尝,这玩意儿酸中带甜,甜中带酸,吃了开胃。”张三宝顺手捋了一把路边的野山枣递给二娃。
二娃捡了几枚在嘴里嚼了嚼说:“好吃,真的不错!”
“人们常说山珍,啥是山珍?这就是山珍!以后你想吃山珍野味就到这里来,保你百吃不厌。”李双德跟在二娃的后面说。
“我这次来要吃个够!”二娃正说着,一只野兔子“蹭”地一下从他的脚前蹿了过去,把他吓了一跳,惊诧道:“好家伙,这兔子够肥的!”
“这山里啥球东西都有,野物多得要命。”张三宝正说着,话音还没落,路边的草丛里扑棱棱地飞起了四五只野鸡。野鸡没飞多远又钻进了路边的一片灌木丛里。
“这里简直是天然动植物园嘛!”二娃感叹道。
“那当然,要不我咋说在这里搞农家乐呢!我敢打保票,农家乐只要办起来,到这里休闲度假的人肯定不少。”张三宝紧接着说。
“这家伙还蛮有商业意识的。”二娃指了指张三宝对李双德说。
“我早就说过,这怂猴精着哩。全乡的村支书没一个比得上他精。”李双德说。
“算了,我土老帽一个,有个啥商业意识。给人家城里的那些大老板提鞋人家都不要。”张三宝谦虚道:“李乡长说我精是看得起我,其实我也就是有时候比别人多想了那么一点点。”
“关键就在这‘一点点’上。”二娃说:“多想一点点和少想一点点差的码子就大了,往往很多事情的成功与失败就在这多想‘一点点’或少想‘一点点’上。就是人们常说的,差之一毫,谬之千里。李乡长说你精,我看你精就精在比别人多想这‘一点点’上。”
“行了行了,高帽子再往我头上螺,我的脖子可就被压断了!”张三宝玩笑道。
三个人说笑着拐过了一道漫坡,一座奇异的山峰赫然出现在二娃眼前。只见青灰色的山崖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针叶松,山腰上缠绕着几片灰白色的云雾,云雾的上端,隐隐地显出了黛色的山林,一抹喷薄而出的朝霞正照耀在山巅。二娃驻足眺望了片刻,问张三宝:“这座山叫什么山?”
“这就是五风山呀!”张三宝回答。
“你们张家峪村后的那山不是叫五风山吗?”二娃不解地问。
“我们张家峪村后是五风上的阳面,这是五风山的阴面。”
“噢,是这么回事儿。”二娃点点头,望着不远处旖旎的景色自言自语:“美,太美了!这里真是块宝地啊!”他想起了唐代大诗人李白咏庐山的佳句:“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他对站在旁边的李双德说:“这么好的自然条件没利用起来真是太遗憾了。”转身又对张三宝说:“你们打算在这里办农家乐是个绝对正确的主意。这回咱们无论如何也要先帮助刘家沟人把农家乐办起来。只要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