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问。
“我们是兴隆县的,是来鉴定水质的。”张三宝说。
“先登记一下。”老头儿把他们领进门卫室。张三宝在《来人登记簿》上写了自己的姓名、地址和要办的事项以后,老头儿指了指办公楼说:“水土检验科在三楼。”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的中年男子,张三宝说明来意后中年男子说:“院长已经安排了,你们兴隆县来鉴定矿泉水的事儿严书记专门作了指示,说不管你们啥时间来要我们随时办理。”
“太好了!没想到严书记把我们的事儿一直惦记着。”张三宝高兴地说着把身上背的军用水壶拿下来递给了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接过水壶说:“我们马上鉴定,你们明天上午来拿结果,”
“好。另外问一下,化验鉴定费怎么收?”张三宝说。
“院领导说了,不收你们的费用,作为我们院对贫困县帮扶的一个方式。”中年男子笑着说。
“太感谢你们了!”张三宝拉着中年男子的手激动地说:“请向你们院领导转达,我们贫困地区的农民打心眼儿里感谢你们!永远忘不了你们!”
中年男子扶了一下眼镜握着张三宝的手说:“不客气,应该的。帮乡扶贫也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从农科院出来,张三宝深有感慨地说:“知识分子到底和大老粗不一样,人家看事儿就是长远。”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张三宝和刘憨来到了海州市商业银行大门口。这会儿二娃刚下班,大灶上的饭还没熟,他想在门口溜达溜达。张三宝眼尖,老远就看见了二娃,他扯了一下刘憨的胳膊说:“那不是二娃嘛,在那个小商店门口。”说着,拉着刘憨紧走几步赶了过去。
二娃刚一转身,听到身后一声吆喝:“李营长!”他一惊诧,回头定眼看时,张三宝和刘憨已经笑呵呵地走到了跟前。
“嗨呀!你俩从啥鬼地方冒出来的?”二娃说着上前拉住了张三宝和刘憨的手。
“哎呀,李营长,我这会儿才相信你那句话了。”张三宝喜笑颜开地说。
“我的啥话?”二娃笑着问。
“缘分,缘分呀!”张三宝兴奋地说:“你看,我们刚走到你单位门口你就从门里出来了,你说咋就这么巧呢?看来可真是有缘分这一说哩!”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刘憨:“还记得他吗?”
“有些眼熟,记不大清了。”二娃把刘憨扫了几眼说。
“真是贵人多忘事!”张三宝说:“你给人家帮的大忙人家到现在还念你的恩德呢!这不就是你给帮忙和我一起转志愿兵的刘憨嘛!人家还一直想着当面感谢你呢!”
“噢——想起来了,刘憨呀,看我这记性。”二娃握着刘憨的手说:“都好几年了,那么点小事儿你还记着,不就是给老团长打了个招呼嘛,小事儿一桩,没必要再记它。”接着他问刘憨:“咋?也复员了?”
刘憨紧握着二娃的手说:“复员了,和三宝同时复员的。托李营长的福,让我也在部队上多吃了几年白面馍。”
二娃哈哈一笑说:“吃了白吃了,不吃白不吃!”三个人同时笑了起来。二娃拍了拍张三宝的肩膀嗔怪道:“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这么长时间也不联系。”
“不是不想来看你,我们那鬼不下蛋的地方,平时连个车毛也没有,想进一趟城难得要命!”张三宝说。
“你们那里还不通车?”二娃问。
“车路勉强通到乡上,从乡上到我们村还得走大半天,平时到了乡上也很难碰上进城的车。”张三宝说。
“噢——。”二娃点了点头,然后对刘憨说:“不说这个了,走,吃饭去。”
三个人来到海州商业银行对面的一家餐馆里找了个僻静处刚坐下,一个眉清目秀,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子,用一个托盘端着三杯清茶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过来,把三杯茶放在了三个人面前,然后细声细语的问:“三位用点儿什么?”张三宝见刘憨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女子,便用胳膊肘儿把刘憨捣了一下。刘憨回过神来说:“啊..随便吃点儿就对了。”
“那不行,你俩好不容易到市上来一趟,咋说也得吃好点儿。”二娃边翻看着菜谱边说:“你们说,想吃啥,别客气。今天好好慰劳慰劳你们。”
“我早就想着请李营长喝个酒,老也没机会,今儿就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吧。”刘憨说。
“行了行了,你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我量你身上也没几个钱。自己人不来虚的。”二娃边看菜谱边说。
“让刘憨请次客也是应该的。说真格儿的,你给他帮了那么大的忙他还没好好谢你哩。”张三宝说。
“你张三宝别耍戏人家了。虽说我不知道刘憨的家在哪里,可我估计比你张三宝好不到哪里去,怕是半斤八两,一个穷酸样儿。”二娃说着把点好的菜单递给了那个女子,然后对女子说:“拿两瓶好一点的酒来。”
刘憨知道,自己身上的钱根本就请不起这顿饭,见二娃这么说也就顺势不再争执了。张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