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刘憨犹豫道。
“没事儿,这你放心。二娃那人我知道,他不那号是鸡肠小肚的人,能办的事儿他不会不办。”张三宝说:“咱俩转志愿兵的时候,我让他给我办事儿也给你帮忙办一下,人家二话没说就应承了。用他的话说,这叫缘分。”
“那你打算啥时候去找他?”刘憨问。
“就是今儿。我这么早来找你就是想咱俩今儿就去。”
刘憨七十多岁的老娘坐在炕上仔细地听着他俩说话,一直没吭声,这会儿笑着说:“看你们两个,说风就是雨,真个儿今天就去?”
“娘,您这两天先自个儿照应着,我和三宝去两天就回来。今儿我给你背桶水您用两天,赶明后儿您自己去背水的时候少背点儿,别累着了。”刘憨对老娘说。
“去吧,不用操心我,路上小心着点儿,有事儿多听三宝的。”老娘给刘憨嘱咐道。
张三宝陪着刘憨从河沟里背了一趟水,回来后让刘憨也把军装穿上,刘憨不明白,问为啥要穿军装,张三宝说这叫“包装效应”。刘憨说张三宝的鬼心眼儿就是比自己多。
日头升起三杆子的时候,张三宝和刘憨到了五风乡政府。李双德还没起床,听有人敲门知道是张三宝来了,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了声:“稍等一会儿。”片刻,李双德睡眼朦胧地开门出来,他打了个哈欠说:“昨天跑了几个村,累死了!”洗了把脸以后,李双德从乡财政所借了一万块钱递给张三宝说:“水质鉴定费估计够了,鉴定报告出来以后你再去趟建筑设计部门,问问设计费需要多少,弄清楚了给我打个电话。”
“我乘啥车走?”张三宝把一万块钱仔细地揣进口袋里问。
李双德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张三宝说:“这是乡上车的钥匙,你自己开着去吧。”张三宝说他没带行车执照,李双德沉吟了一下说:“没带就没带,在这山沟里的破路上跑车没人查,路上小心点儿就是了。”
五风乡政府的那辆旧北京212吉普车,是前年五风乡至县城的公路修通以后,齐全明从县交通局买的一辆二手车。当时李双德和乡里的其他人都不同意买,大家认为这辆车已经快到报废年限了,划不着买。再说乡上的经费本来就紧缺,买来养活不起。可是齐全明执意要买,当时齐全明说:“上面关心基层,把公路修好了,咱不弄辆车跑,对不起上面的一片心意。再说了,作为一级党委政府,连一辆车都没有实在不像话。”因为他是书记,他硬是要买,其他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齐全明把他在县城里一家汽车修理厂当汽修工的小舅子找来当司机,每月从乡政府经费中拿出三百元作为小舅子的工资。齐全明被免职以后,他小舅子也就不再来乡上开车了。这一年多李双德到县城去开会的时候就乘县乡班车或搭个便车,那辆车基本再没用过。
张三宝走到停放在乡政府院子墙角的那辆久已被冷落了的212北京吉普车跟前,只见车蓬上落满了厚厚的一层尘土,驾驶室里脏乱不堪。他让刘憨弄了几桶水来,里里外外把车擦洗了一遍。当他跳上车打马达时,一点儿反映都没有,他打开引擎盖子一看,电瓶里一点儿电都没有了。
“不行咱到街上买个电瓶装上?”刘憨问张三宝。
张三宝冷笑了一声说:“这里能买到电瓶就不叫五风乡了!”
“那咋整?”刘憨眨巴了一下眼睛说:“走不成了。”
张三宝坐在车里瞅着刘憨,半天也想不出个辙儿来。李双德过来问:“怎么?车有问题?”张三宝从车上跳下来,把钥匙递给李双德说:“你这破玩意儿用不成,一点儿电都没有,发不着。”
“那咋办?今天去县上的班车早就走了。”李双德正说着,一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在乡政府门外的街上响了起来。张三宝高兴的一拍手说:“天助我也!”说着拉上刘憨就跑出了乡政府。
五风乡街道上,一辆给五凤乡一家商店送货的大卡车正准备返回,张三宝和刘憨紧跑几步上去,张三宝用十分恳切的语气对司机说:“师傅麻烦稍个脚,我们俩到市里去有点急事,帮帮忙。”司机见两个穿军装的,二话没说就把车门子打开让他俩坐进了驾驶室。路上,司机问:“看你俩是退伍的?”
“是,去年底才复员回来。”刘憨回答道。
“我也是个退伍兵,不然你俩没这么好的运气。”
不知是司机今天的情绪不好还是不善言谈,一路上再没说一句话。张三宝因为昨晚没睡好,上车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汽车到海州市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张三宝和刘憨在一家小旅馆门口下车的时候问司机要多少钱,司机说:“要钱就不拉你们了。”说着一轰油门走了。俩人在附近胡乱吃了点东西,刘憨在旅馆门口的一个小铺子里买了瓶五块钱的酒,住进了这家小旅馆。
旅馆的房间很小,两张不到一米宽的单人床中间放着一个不大的旧床头柜,上面摆着俩茶杯。杯子不知已经多久没人用了,里面脏兮兮的不知是些啥东西。
“这啥****旅馆,脏的要命!”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