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的脸上充满了惊讶。
“没想到吧?”曲佳欣莞尔一笑说。
牌坊楼子里,二娃接过曲佳欣手里的包:“唉呀!我说怎么今天一大早我的眼皮直跳,看来今天又得舍点儿财了!”
“看你小气的,放心,不让你花钱招待!”曲佳欣笑着说。
二娃用戏台上的腔调调侃道:“在下乃一介农夫,曲行长的千金小姐不远几十里,屈尊降贵,前来看望鄙人,鄙人不胜荣幸、不胜荣幸啊!”
曲佳欣也拿捏出戏台上的腔调:“应该的、应该的嘛!”
两个人都“咯咯”地笑了起来。
曲佳欣仔细地观察着这间四不像的大房子。房间是四四方方的,足有四十多个平方,脚底和四周的墙壁都是木板,整个房子没有一片砖头和一点儿泥巴,从脚底到房顶全是用清一色的松木构建的。屋里靠窗户的墙根儿,支着一张用四块长短不一的木板搭成的不规则的单人床铺,床头上架着一个没经过油漆的二尺几的木头箱子,靠门口的墙角堆放着一些铁锹、锄头、绳子、镰刀等农具。北边儿墙角里是一个用石头和泥巴觳的一个不大的灶台。除此之外,偌大的一个房子里再没任何东西。
“咋样,还不错吧?”二娃见曲佳欣在仔细观察自己住的这个屋子笑着问。
“是不错,没想到你在这里还住‘楼房’,不过我看倒像是个和尚住的庙。”曲佳欣也笑着说。
“这你可说对了,全杨杜沟村人都说,‘把村神撵跑了,住进了一个小和尚。”二娃说。
“这儿以前真是个庙唻?”曲佳欣问。
“真是个庙。”二娃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村里人讲,早先这里是杨杜沟人供神的地方,供奉的是管这个村的村神,相当于现在的村支书那么大的官儿。听说这庙里供的那个神可灵了,人们向他求什么事儿都能如愿以偿。”
“真的?”曲佳欣一脸好奇。
“当然是真的!不是我瞎编,村里人都是这么说的。”二娃接着一本正经地说:“前几年搞破‘四旧’,扫除牛鬼蛇神的时候,村里的一些革命积极分子把供奉在这里的那个村神砸烂,扔到对面的红堡河里了。听说砸毁那尊神的几个人在修县乡公路放炮的时候全给炸死了。后来这里成了生产队的粮食仓库,每年队里收获的粮食先集中到这个屋里,然后再从这里分给社员。去年我来了,村上没地方安排我,支书说安排在谁家里住都不方便,所以就把这个粮食仓库腾出来让我住下了。”“噢是这样。”曲佳欣像是明白了一个什么道理似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十分认真的问:“你说那神挺灵的,虽然他的塑像不在了,他的灵气应该还在这里吧?”
“嗯,我想应该还在这里,一定还在这里!”二娃煞有介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