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在那荒山中跌下归乡崖底?”
韩湘心知必有此问,眼见这宁无锋眉目正派,不似恶人,而这老爷更是本分商贾,想来也多半不会与奸人为伍,索性也不再隐瞒,拱手道:“实不相瞒,我本是穷苦人家,没有闲钱购得宝马,只得徒步而行,无奈算错了时辰,流落荒野…”
他口若悬河,款款而谈,将近几日的事情避重就轻,一一道来。
“无奈山中多有猛兽,我被追赶的紧,跌落了山谷,终得一户人家救下,哪知适逢突变,猎户们进山未归,尽数糟了猛兽爪牙,我心中有愧,若非救我,那些猎户也自不会入山频繁,自然也不会受此磨难…”
他本是书生,伶牙俐齿,此际将这一段故事说来,将鬼火人比作猛兽,又将那血书比作箭法,直说的跌宕起伏,曲折动人,那锦衣老爷与宁无锋听的仔细,仿佛身临其境,俱都是随着他话语的转折而心惊,随着猛兽的撕咬而疼痛,不由的纷纷佩服韩湘的坚毅,各自暗道,若是常人,只怕被那些猛兽的利爪獠牙加身,早已心灰意冷,恐惧的死去。
一口气将这几日的诸多磨难说完,韩湘也觉得仿佛再入其中,不由一个冷战,只听宁无锋道:“韩兄当真是命途多舛,这般诸多磨难在你一个文弱书生的身上,真是想不到你是如何挺过来的。”随即又想到韩湘方才说的华山派的紫衣男女,心中更是一紧,道:“不知那华山派的人后来如何了呢?”
韩湘喝了口茶,回道:“我之后便没再留意,只是他昏睡在地,许是被那黑袍老人与中年男子用内力震的昏迷,但看他眉目安详应该无大碍。”说罢又喝了一口茶,心中有愧疚升起,道:“只是那云师哥为了我出手顶撞了巴山剑派的刘长老,以至于刘长老被我打杀,已是得罪了巴山剑派,怕是以后多有磨难了。”
宁无锋却微眯起双眼,似回想了往事,黯然道:“希望华山派的宁掌门莫要再迂腐了。”
韩湘听得真切,心道:“这宁无锋必然跟华山派有联系。”当下出声试问:“宁兄似乎对华山派很是了解?”
宁无锋却洒然一笑,摇头道:“往事了,不必再提。”
韩湘自也不再提。
有丫鬟踩着碎步跑过堂门,施了一礼道:“老爷,饭菜已经备好了。”说罢便退了下去。
韩湘得知这锦衣老爷姓刘,乃是京城大户,家财不可以斤量,生有一女,便是那绿衣女子,早在年前出嫁到徐州大商贾家做了长媳,名唤刘萍。二老身边只有一个与韩湘年纪相当的少爷,便是那重伤的刘铭。
刘老爷站立起身,请了韩湘与宁无锋共同进餐,三人先后随行,缓步走到餐厅。
分主次落座,韩湘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不由的一阵饥饿当腹,他昏迷两日,都是丫鬟喂食的汤汁药水,只在方才喝了一碗浓汤,但也早被饥渴的胃液消化干净,现在更是腹中擂鼓,让他一阵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