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内力非是自身修成,以后难免会留下病根,逐渐损坏血肉筋脉。
但若是这少爷身子不强,筋脉血肉定然也撑不住这内力的撞击。
转念又想:“必定是那拍打之人内力不强,若是如那夜的我身躯中的内力一般,只怕这少爷早已当场毙命,还哪里容得了现在这般苟延残喘?”他却不知,那晚的二人功参造化,这天地间又有几个?而他自身更是巧合姻缘,加之莫名黑起时而霸道,时而阴深,时而破坏时而又保护,才能这般铤而走险活下来。
只见那郎中已将银针触到少爷眉间,韩湘陡然想到:“那夜我被内力环绕,周身穴道封闭,那野狗浑然不知,破了我的血肉,那内力被外物刺激的反倒更加凶猛。”心中不由大骇,又看那老者手已点下,当即大喝一声道:“且慢!”
张医师不愧为多年郎中,行针稳健,韩湘话一出口,他便赶紧住手,银针紧挨着少爷的皮肤,没有刺下。
韩湘已缓缓走进,慢慢蹲下身子。
张医师只道是哪个更高明的郎中出声,不由抬眼看去,只见是自己前日为其疗伤的青年,心中微有怒意,带着急切道:“少爷这是邪气入体,须以银针破开穴道引出邪气方能痊愈,万万耽误不得。”
韩湘还未说话,却听一道豪放爽朗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什么狗屁的邪气入体?你那邪气是死气,这却是活气。”接着一个玄色劲装的男子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双眼明亮,约莫二十五六岁,身材高大,却不显得魁梧,更不显消瘦,匀称有秩,面容俊朗,只是脸上一道刀疤清晰可见,从耳根一直横到嘴角,稍稍破坏了美感,更添凌厉之意。
这男子大踏步走近,看到正焦急关切微微带着泪水的绿衣女子站在前方,眼神瞬时一阵黯然,许是二人有过伤心之事,但也不再多做了言语,只在张医师脸上的老皮一阵青红交错中缓缓蹲下,看了一眼韩湘,微一点头,道:“多谢小兄弟出言,否者真被这老头一针下去,只怕悔之晚矣。”
锦衣老爷慌忙上前,抱手拱拳道:“宁大侠,还请快快救治小儿。”
宁姓男子轻一点头,便伸手将少爷从担子上抬起,紧接着也盘膝而坐,手掌抵住少爷的后心,双目微闭,手掌间一阵紫光闪过,顺着手掌缓缓传进少爷的身体。
韩湘看着这男子,心中暗道:“这紫光怎么如此熟悉?”
忽想:“是了,那夜替我阻挡巴山刘长老的那个云师哥,使的也是这般的内力?莫非这男子也是华山派的?”转念又想:“那个宁师妹被刘长老说是华山派掌门的女儿,而这男子也姓宁,莫非…”
少爷猛地咳嗽了一声,一大口闷血夺口喷出,血液黑红,腥臭不已,他那本惨白的面容也已渐渐红润,复归常态,只是仍旧昏迷不醒。
那男子已收掌,将少爷缓缓放平,站起身子向着老爷拱手道:“小铭已无大碍,只要修养几日便又能生龙活虎了。”
老爷大喜,道:“还多亏了宁大侠出手,否则小儿真实性命难保了。”
那本昏厥的妇人也已渐渐醒转,见自家孩儿无事,心中更是欢喜,被绿衣女子搀扶了更是满口的答谢之言。
宁姓男子复又看到那绿衣女子,慌忙避开眼神,指着身边的韩湘,目中带着神采道:“老爷妇人不必谢我,多是亏了这个小兄弟及时出言阻挡,方才不至于被这郎中误了事情。”
韩湘见老爷妇人又要答谢,慌忙摆手,轻笑道:“小姐与我有救命之恩,我还未来得及感谢,这次不过是举手之劳,实是不必挂在嘴边。”
却见那张医师悻悻站起,眼神中满是疑惑不解,面皮也一阵变换,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本是安分的郎中,哪里知晓江湖中内力之事?
韩湘见他疑惑,出声解答道:“张医师也不必疑惑自责,这次境况实非平常,乃是江湖中人将内力打进少爷的体内,而少爷本是常人,不晓得牵引之法,自然身受重伤,这种病症也唯有晓得并有内力之人方能治愈的了。”
张医师这才明悟,又受了老爷妇人一阵道谢,只觉得面皮滚烫,老脸再没了地方搁下,慌忙收拾了药箱,从后门远去了,竟也不再索要医费诊金。
锦衣老爷躬身请韩湘与那宁姓男子上座,二人推迟一番各自落座。
那妇人早已退下随着绿衣女子让仆人抬起少爷到后堂照料安歇去了。
锦衣老爷吩咐丫鬟上茶,再言答谢。
二人各自推迟,那宁姓男子先出声问韩湘道:“在下山人宁无锋,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师从何处?”他方才听见韩湘解释内力一说,头头是道,心道也是个江湖练家子,所以才有此问。
韩湘却是心中一紧,正怕人问起身世,又不好在谎话欺骗,当下只得避开道:“在下寥城韩湘,非是江湖中人,只不过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而已。”同时又想到这宁无锋的话语,他自称山人,而非是称华山派人,莫非有什么纠葛在其中?
宁无锋心中奇怪,那锦衣老爷也是疑惑,出声问道:“你既然是进京的书生,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