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兄弟,崆峒山一带,尚有大批贼人出没,不如先去与那几位弟兄汇合,而后共赴崆峒山。”
“那几位弟兄可曾验过信物?”雷鹏问
“无令不敢擅验,各自心中明白而已。”流浪汉回答。
雷鹏道:“小弟要先行一步,请仁兄前去验证,若有错讹,就地格杀,而后前来崆峒山与我相会。”
“令律规定,同等身份的弟兄,无权互相验证,违者杀无赦。”流浪汉为难地说。
雷鹏急于赶赴崆峒山寻母,委实不愿耽搁行程,便从怀中取出碧玉护符,交给流浪汉,说道:“小弟有要事在身,不克分身,请仁兄代我前去验证,回头再将它还我,告辞!”
说走便走,跃上马背,两腿一夹,赤龙一声龙吟长嘶,腰躯一躬,窜出数丈开外,向东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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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马果然神速,掌灯时分,已然驰出百余里,进入崆峒地界。
疾驰百余里,雷鹏心疼马儿,俯身说道:“赤龙,歇歇脚可好?”
赤龙立刻改奔驰为小驰,小驰为缓步,继而停住了脚步,不颠不簸,稳如泰山,气不喘,腿不抖,仅仅是微微见汗,除此之外,毫无疲态。
雷鹏跃下马背,喜悦地说:“好伙计,先去附近遛遛,少时我再为你准备草料。”
赤龙舔舔主人手背,抖身长嘶一声,走下官道进了树丛。
忽闻身后有人喝彩道:“声若龙吟,善解人意,果然好马!”
雷鹏吃了一惊,他的武功已臻一流,耳目聪慧灵敏,五丈之内树叶落地,虫蚁爬行也难瞒他,今日被人欺近至二丈之内而毫无觉察,栽到家了。
他暗中运功护体,慢慢转身,无精打采地问:“谁呀?恁般冒冒失失地跑出来,你想吓死人呀?”
树影中升起一条黑影,说道:“小娃娃,是你冒冒失失地闯到我老人家的面前,惊扰了我老人家的好梦。我老人家不来怪你,你倒倒打一耙,真是岂有此理!”
听出来了,正是当初要收他为徒的白发老怪。他正要前去寻找他,不意在此邂逅,真巧。
他散去护体神功,躬身行礼:“老人家,是晚辈冒失,晚辈向你老人家赔罪。”
“唔,你这娃娃懂事,不知不罪,我老人家不怪你。”白发老怪坐在一块山石上,摆摆掌,大剌剌地说。
“多谢……”
“切莫称谢,我老人家有话问你。”
“前辈请讲。”
“半载前,有一个年轻娃娃被人追杀,你可知此人是死是活,目下在何处?”
雷鹏一听便知白发老怪在寻找他。他原打算先要找到母亲,而后再拜师学艺。这些老前辈,个个生性古怪,如果此时相认,极有可能会不由分说将他强行带走。
他心中一动,唯恐被他听出,改变了嗓音说:“晚辈途经此地,对半载前的事一无所知……”
“咦!”白发老怪目中神光乍现,也不见他起身,雷鹏眼前一花,老怪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他暗吃一惊,反应出自本能,意动身动往后退。煞是奇怪,他一退再退,身法不谓不快,可是老怪始终站在面前三尺之处伸手可及。
“哈哈!有趣!”老怪怪叫:“你小子好端端地忽然变了嗓音,而且有意隐瞒武功,一定有蹊跷,说!你是何人?为何在我老人家面前装神弄鬼?”
口中怪叫,手上丝毫不慢,手一抬,便扣住了雷鹏腕脉,再挥手,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落入他手中。
“呵!原来是你小!”老怪手舞足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老怪差点儿走了眼,被你小怪糊弄过去。殊不知人树老盘根,老成精,我老怪乃此道祖宗,你这点雕虫小技,岂能瞒过我的法眼?哈哈哈……”
雷鹏弄巧成拙穴道被制,无力挣扎,苦着脸央求道:“老前辈,快松手,小可不是有意瞒你,而是有事待办……”
“胡说八道!天大的事也要先叩头拜师,而后再说其他。从实招来,你从何处弄来这几张臭皮,在我面前装神弄鬼?又在何处学来这几招庄稼把式在我面前班门卖斧?招!”
“老前辈,请先松手……”雷鹏陪著笑脸央求,只要老怪松开手,他自信可以逃进树林,跃上马背溜之大吉。
老怪不上当,怪叫:“休想!小怪乃老怪之徒,老怪乃小怪之师,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哪个小子狗胆包天,冒我之名,抢我之徒?招!他是何人?现在何处?”
“放屁!谁是你徒弟?再敢胡言乱语,出言不逊,休怪我拔光你头上白毛!”
雷鹏勃然大怒。程化对他有救命之恩,二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他早将程化视为尊师,岂容老怪当面斥骂?
白发老怪呆了一呆,摸摸头顶白发,挤眉弄眼嘻嘻笑:“嘻嘻,嘻嘻,小怪物,莫恼,莫恼,你要割鼻子抠眼睛扯耳朵悉从尊便,我老人家乐于奉送,但我头上这几根白毛,万万拔不得。金老鬼多次要我随他去吃斋念佛,你若拔光了我头上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