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饶命啊……”军爷魂飞魄散地狂叫:“在下有重要军情在身,死不得啊……”
“什么军情?说!”
军爷本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追悔不已,闭上眼睛闭上了嘴,拒绝开口。
“你不讲,少爷我无所谓……”
“我有条件!”军爷脱口大叫。
“没有条件……”
“这条件对你毫无伤害。”军爷抢着叫。
“说来听听。”雷鹏心动。
军爷道:“阁下若自知不是倭賊对手,也不必与倭賊照面,马上骑上在下的宝马,前往就近的官府,将倭賊在此现身的消息告知官府……”
“他娘的,又在和我玩心计!”雷鹏愤慨地叫:“你他娘的是想哄着瞎狗儿去咬石狮子,要我自投罗网。你这王八蛋,居心何其险恶!”脚下用力。
“啊……”军爷上气不接下气地叫:“不不……且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阁下不必亲自前往官府,只消将这个消息传播出去,官府便会知晓……”
“这主意不错,少爷我答应你,讲!”雷鹏脚下略松。
军爷急喘几口气,道:“在下升调长安都统,明是圣上眷顾奴才久居塞外,十分辛苦,赏奴才一个美差,在关中花花世界休养生息,实则……实则……”
“实则什么?讲!”
“唉!罢了!”军爷叹口气道:“朝廷得到密报,陕西提督王辅(臣)与平西王吴三桂暗中勾结,有图谋不轨之心。圣上传下密旨,命奴才就近暗中勘查,若有异动,立刻发兵剿灭,更要防范他与流贼余孽沆瀣一气。在下所言,句句事实,皆是军国大事,切勿泄露出去。”
“和尚所言果然不差。”雷鹏暗叫,问道:“密旨何在?”
“奴才已奉命火化。”
雷鹏暗暗赞叹,康熙小儿果然心思缜密,做事不留痕迹。有心放了这位军爷,但这厮飞扬跋扈,不知杀害了多少无辜百姓。如若放了他,官府必将在这一带大肆清剿,滥杀无辜。而且,军爷向他泄露了朝廷重中大机密,也不会善罢甘休。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念你杀倭有功,我可以赏你一个全尸。”
“饶命……”
雷鹏出手如风,点了他的死穴。捡起他的宝刀,失声赞道:“好刀!”
此刀长二尺二寸,阔五寸五分,通体乌黑如墨,刃口不甚锋利,似是不曾开口。信手一挥,乌光闪处,一颗碗口粗的山榆树应手而断,树冠却不倒下。推倒看去,只见茬口整齐光滑,像被木匠的刨子刨过一般,说什么也难以相信,是被一口腰刀一刀砍断的。
“好刀!”他爱不释手,正要掩埋尸体,忽闻一声马嘶。回首望去,坏了,宝马已经有主了。
雷鹏虎目中杀机一闪,继而笑了。
图谋不轨者是流浪汉,他牵住马缰,围着枣红马乱转,企图爬上马背。宝马又跳又咬,抵死不肯就范。
“乖孩子,听话……”流浪汉口中安抚,蓦地拔起丈余,闪电般落向鞍背。
枣红马蓦然转身,飞起后蹄向他踢来,奇快绝伦。
“救命啊……”流浪汉眼看一对铁蹄踢来,人在空中躲无可躲,魂飞魄散。
“不要伤他!”雷鹏急叫。
宝马通灵,两只前蹄骤然用力向前窜,带动流浪汉向前飞,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铁蹄穿胸之厄。
“噗通”一声,流浪汉跌落尘埃,灰头土脸,松开了缰绳。
宝马欢嘶一声,奔到雷鹏身边,在他衣袍上蹭来蹭去,十分亲热。
“好畜生,喜新厌旧,势利小人!”流浪汉爬将起来,抚着后股呲牙咧嘴。
雷鹏心中暗笑,抱拳道:“幸会幸会,阁下何方高人?有何见教?”
“见教个屁!你小子少给我装神弄鬼!”流浪汉怒气冲冲:“青天白日,你小子胆敢拦路抢劫,无法无天!见了面,分一半,这烂马老子不要了,将那口刀分给老子,老子便不声张。”
“这个……”雷鹏依依不舍。
“怎么?嘿嘿!也罢!老子换个条件,若能使老子满意,宝刀不要也罢!”
雷鹏新得二宝,一样也舍不得,闻言大喜,忙道:“兄台请讲,在下愿尽力而为。”
流浪汉挤眉弄眼嘻嘻笑,怪声怪气地说:“在下有位朋友落在一群狐狸精手中,你说他是祸是福、是吉是凶?”
雷鹏哑然失笑,心知已经被他看破行藏,偏不露相,故作沉吟,说道:“这个……在下并非神仙,安能知道贵友的吉凶?”
“你不知道?”
“在下不知,在下正要出家修行,兄台若是愿意等待,待我修成正果,能掐会算之后,兄台再来垂问,也许会有结果。”
“臭小子,再修八千年你也与仙无缘,快揭下那张臭皮来,免得老子揍你!”流浪汉勃然大怒。
雷鹏知道瞒不过,陪着笑脸道:“流兄,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