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择手段,想必早已知晓此物的用途,企图借此挟令八千武功高手,称霸江湖武林!”
“程老伯与和尚也是这般推测,想来不会有错。”雷鹏接言。
云展鸿将护符交还雷鹏,说道:“你既然不愿担此重任,何不将此物物归原主?”
雷鹏道:“孩儿亦有此意,无奈高夫人曾有严令,八千儿郎之中,任何一人也不得挟持圣物,否则格杀勿论。”
“如此严重!”云展鸿吃惊不已。
“正是,这干人断不敢违抗夫人遗命。”
“如若彼等一定要你当此重任,你将何以处之?”
“这个……孩儿只想报仇,无此妄想……”
云展鸿正色道:“锦绣谷并非你我产业,乃属圣物所有,也是那位前辈为后世遗留下来作为光复大业的基业,你既无意当此重任,你我有何颜面避居其中?”
“舅舅要去锦绣谷?”
“不错,我适才便说过,这是我惟一的退路。”
雷鹏迟疑地道:“舅父为此物隐居深山数十载,又为它家破人亡有家难投,在谷中占有一席之地也未尝不可。但孩儿却要现先寻找母亲,而后投身江湖,寻找仇家直捣黄龙。事了之后,找一处隐秘之地,与母亲、妻儿共享天伦,永世不出,锦绣谷不去也罢!”
“黄口孺子,信口雌黄!”云展鸿怒形于色,站起身来厉声低喝:“你小子竟如此胸无大志,口口声声只念一家之仇,你可曾想过亡国之恨?”
雷鹏虽然性情大变,嬉笑怒骂无所不至,但在长辈面前却不敢流露半分,惟有汗流浃背,诚惶诚恐,战战兢兢低着头挨骂,大气不出。
“你可知扬州十日惨案?”云展鸿板着脸问道。
“孩儿曾听爹爹说过。”雷鹏低声回答:“清军破城之后,****烧杀,血洗扬州,将一座繁花似锦的阜城,夷为白地。十日间遇害者达数十万。”
云展鸿放缓语气,道:“胡虏入关之后,所经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遇害者何止数十万又何止一个扬州十日?一个留头弗留法,留发弗留头,又死了多少兄弟姐妹?再者,我两家仇人,并非仅黑白两道,最大最可虑者乃是清廷。凭你一人之力,绝难与之颉颃,也绝无世外桃源供你藏身。惟有将家仇国恨集于一身,方不虚此一生,否则,你一辈子也是个庸碌无为的江湖混混。还有,倭寇觊觎我神州数百年,自宋至明,曾多次侵入我腹地,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东洋鬼畜较之满虏尤为凶残,如若传言属实,被它闯进家园,我神州大地将势无噍类。因此,你日后行走江湖,尤其要防范倭寇,一旦相遇,一定要除恶务尽,绝不能手软。”
雷鹏听得热血沸腾,肃然说道:“舅舅教训的极是!爹爹在世之时,也曾这般教训孩儿,叮嘱孩儿莫忘国仇。但此事事关千万人生死,孩儿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反而误了大事。”
云展鸿回身落座,说道:“为舅之意,并非一定要你充任八千壮士之首,以我拙见,满清羽翼渐丰,光复大业,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当徐图之。倘若八千志士一定要你当此重任,你可量力而行。总而言之,要使八千壮士有所寄托,莫令彼等无所作为,老死江湖,要为子孙后代留下反抗的火种。至于如何施为,我亦无主见,八千精英之中,必有奇人异士,你与他们商议便了。常言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为舅耄耋将至,虽有雄心,奈无余力,所能做到的,唯有不遗余力,保护双符无恙,日后,或将其物归原主,或交你珍藏。言尽于此,请你自择。”
雷鹏听罢,只觉心中沉甸甸有一种重逾万钧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舅舅,此事重逾泰山,孩儿一时间不知所措,可否容我三思而后定?”
云展鸿点点头:“为舅一生最敬重忠臣义士,你若能与他们在一起,闯出一番事业来,我云雷两家,列祖列宗,将会感到无比荣耀。日后,若有不测,你可携众英雄前来锦绣谷安身。三日后,我将起程西行,前往锦绣谷大兴土木,筑屋以待。”
雷鹏听得舅舅三日后便要与他分手,鼻子一酸,抱住乃舅含泪道:“舅舅,孩儿舍不得离开你老人家。”
云展鸿将他搂在怀中,安慰道:“孩子,莫悲伤,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重任在肩,我就不与你同行了。我与你舅母此番远走他乡,一为避祸,、二为护送你小英表妹完婚。尔后,与你舅母共赴锦绣谷。这里有一份入谷详图,待寻到你母亲之后,可先将她送来谷中团聚。”
雷鹏接过地图,珍藏怀中,问道:“不知小英表妹许配与何人?何时完婚?”
“便是你荀师叔之子。”云展鸿回答:“后日便是吉期,他此刻正在秦州城中打探消息,不在家中。”
雷鹏闻言,怅然若失,呆了呆,道:“孩儿来的仓促,不知表妹成婚在即,身无寸物可赠,我明日便去城中为表妹购买几件应用之物,略表心意。”
“不必了。”云展鸿苦笑摇头:“仓促成婚,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再者,日前得到密报,秦州城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