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程化摆掌笑道:“易地而处,老夫的作为,兴许比你激烈百倍呢。”
“请问老伯,为何又染此恶疾?有无医治之术?小可家学渊源,略通岐黄,若有差遣,小可无不效命。”
程化闻言,眼中精芒一闪,深吸一口气,说道:“老夫进入此谷,本待伤愈之后,重入江湖,继续寻访令符下落,不意刀伤未愈,又染此疾,方知此谷便是传闻中的江湖禁地毒狼谷。此刻,若无积雪覆盖,你便可看到骷髅遍地,皆是因染此疾而丧命的武林健者。”
雷鹏闻言,犹如一桶凉水当头浇下,面如死灰,仓惶四顾。
程化见状,忙安慰道:“小娃儿莫怕,此时积雪遍地,十分寒冷,暂且无妨。”
雷鹏惊魂少定,自语道:“我若染上这恶疾,便报仇无望了。”
程化道:“便是染上,也无妨。”
“老伯有医治之术?”
“有!”程化肯定地说:“自染此疾,老夫便穷尽心力,苦思医治之术。三年前始得一方,尚缺几味奇药,虽已查明出处,但老夫行动不便,无法采集。尤其麝香一味,此物行动迅捷如风,老夫更难猎获。十余年间,老夫仗着内功精纯,苟延残喘,看看行将待毙,天幸小友降临,真乃天助我也!”
“药在何处?小可愿效薄力!”雷鹏自告奋勇。
他虽然急欲出谷寻访母亲,但此人对他有活命之恩。受人点滴,当涌泉相报,岂能不顾而去,任其自生自灭?程化的执着,程化的坚贞不渝,也激发了他侠肝义胆。
“老伯,请将奇药生长之地告知小可,小可即刻前往采集。狩猎一道,小可更是驾轻就熟。除非谷中无麝,否则小可手到擒来。”
“有麝!有麝!”程化激动万分,声音都在颤抖,说了奇药所在之地,又道:“小友,不必性急,奇药生长之处,十分险峻,而且大雪封山,无法寻找。再者你重伤在身,无法攀登,且安心在此养伤,待伤愈之后再去不迟。”
雷鹏摸摸伤臂与箭伤,也知道此时力难胜任,不等也得等,由不得他。
半月后,雷鹏伤势渐愈,按照程化指点,前去采药,数日后,将所需奇药一一采集齐全。又三日,猎得一头肥壮雄麝,杀麝取香,开炉炼药。七日药成,按照程化吩咐,先吞下一丸,以防万一,而后携药来到程化身边,为他医治痼疾。
一月之后,春暖花开,程化身上恶疾豁然痊愈。二人将病中衣物用具付之一炬,携手来到雷鹏栖身的岩洞中安身。
次日,二人在洞前闲话,程化对雷鹏道:“小友活命之恩,老夫无以为报,愿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不知小友愿学否?”
雷鹏虽然早有寻访名师,拜师学艺之心,但他此刻思念母亲,急欲出谷,哪有心思学艺?况且,程化的武功在何种境界,尚不得而知。辞谢道:“老伯美意,小可感激不尽,但家母生死不明,小可急欲出谷寻访母亲,请老伯见谅。”
程化颔首道:“小友真乃至孝之人,老夫本不该耽搁小友行程,但你身无武功,此番出谷,一旦再遇强敌,请问小友,你将何以处之?”
“这个……小可不怕!若遇贼人,我可以逃……”
“如若陷入重围,无路可逃呢?”
“逃不脱,也要拼杀他几个!”雷鹏咬牙切齿。
“此言差矣!”程化只是摇首:“行走江湖,讲的是强存弱亡,你身无武功,手无寸铁,处于任人宰割的境地。贼人如此兴师动众,志在必得绝不会善罢甘休,你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好运气不会一而再地眷顾你。说到拼命,并非老夫小觑你,一个末流人物,亦可轻而易举地致你于死地。你若拼死,令堂岂不要遭丧子之痛,终身无依无靠了?看你根骨极佳,乃百年难遇之练武奇才,何不暂留谷中,习武练功?待功成之后,再入江湖,便可自保了。老夫所学虽非上乘,但对付几个二三流人物,绰绰有余。”
雷鹏心中一动,想起了要收他为徒的白发老怪,问道:“老伯可知白老怪其人?”
“白发老怪!”程化失声低叫:“小友从何得知此人?”
“且莫问从何得知,请问老伯一身所学,较之白老怪如何?”
“你这小娃儿,真会比较。”程化失声而笑:“与之相较,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别如云壤,不可比拟,不可比拟!”
“小可曾在途中遇到过此人……”雷鹏讲了途中所遇。
“可惜了!”程化扼腕不已:“白发老怪乃成名于五十年前的宗师级人物,也是三魔四怪五佛六妖中人物,已是八十多岁的人了,没想到他竟然尚在人世。能够拜他为师,乃是武林朋友梦寐以求的机缘。日后若能遇到此老,千万不可错过。”
“什么三魔四怪五佛六妖?”雷鹏好奇地问。
程化为他一一描述了这十八名前辈名宿的生平。雷鹏听罢,也惋惜不已,说道:“也许再也遇不到了。”
“难说,难说,前次错过,也许是机缘未至,若有缘分,必能再次相逢。在此之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