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窜,逃入一座奇峰绝谷之中。只见古木参天,危崖耸立,森森然前无去路,陷入绝境了。
一路狂奔,令他筋疲力尽头晕目眩,跌坐在岩石下气喘如牛。
他看看前方,看看身后,暗叫:“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吾命休矣!”
心中绝望,登时万念俱灰,倒卧山岩下昏昏睡去。
丛林中踱出一头小鹿,时而倚在树上蹭痒,时而刨开积雪,探嘴啃食雪下枯草,十分悠闲安逸。
渐渐地,它接近了沉睡中的雷鹏,倏然一惊,后退一步,警惕而又好奇地注视着地上的人类。
雷鹏纹丝不动,生气全无,仿佛一具死尸。
人类乃万物之主宰,有一口气在,便耀武扬威,横行无忌,一旦倒毙,便与草木泥土无异。
小鹿十分淘气,歪歪头,舔舔小鼻儿,小心翼翼地绕着地上的人一圈,不见动静,一步一步逡巡趋近,嗅嗅他的皮靴,举起前蹄轻轻碰他一下,陡地跃开,回头观望,依旧毫无动静。又逡巡近前,轻轻鸣叫一声,好奇地打量着这张憔悴枯瘦的脸庞。
“报仇……为我雷家……为小妹……”
雷鹏梦呓。
是活人!小鹿骤然受惊,扭身便跑,扬起无数雪块,其中一块,落在雷鹏脸上。他全身一激灵,猛然坐起,望望一溜烟逃走的小鹿,露出了孩子般的微笑。
“小鹿,你多幸福,有家,有妈妈……”
他喃喃自语,继而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低垂头颅,又将睡去。
朦胧中,一阵清晰的说话声传入耳中:“分坛主,足迹很清晰,很凌乱,小狗一定就在附近,请火速追赶!”
正是他妻子贾英妮的声音。
“又是这贱货!”雷鹏猛然站起,望着来路咬牙切齿,暗叫:“这贱货阴魂不散,不杀了她,休想逃出生天……”
胸中杀机怒涌,俯身抓起一块顽石,便要回身拼命,正在这时,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大声道:“不忙!我等追赶一宿,体力不支,前方地势十分凶险,谨防埋伏。我等可步步为营,不可冒进,量他身入绝境,无路可逃。”
“是冬梅姑娘!”他立刻冷静下来。
连日来,冬梅姑娘曾多次暗中相助,直到今日,仍然及时发声示警,如若贸然拼命,岂不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
他迅速打量一眼周围,吸口气,循着小鹿的足迹窜入了丛林中。
“分坛主,是雷小狗,快追!”贾英妮一眼看到雷鹏的身影,兴奋地叫,身先士卒,与黑衣人飞身赶来。
“冤家,你还在这里!”冬梅姑娘暗暗顿足,飞身急赶。
追兵渐近,雷鹏逢林便钻,遇崖便登,慌不择路。
冬梅姑娘紧随贾英妮,亦步亦趋。她并不打算超越贾英妮。前途吉凶莫测,龙虎门下正从四面八方赶来,必须保持功力,必要时不惜一战,保护雷鹏脱险。
一个时辰之后,已经追过了三个山头,猎物遥遥在望。
贾英妮的速度加快了一倍,冬梅姑娘心中焦急,但却无法阻止。
雷鹏逃过一道山崖,倏然止步,仓皇四顾。
眼前危崖当道,高入云端,如刀削成无路可登。数丈外,岩石上刻有一行斑驳大字:毒狼谷,有来无回,行人止步!
何为毒狼谷?它在何处?有何凶险?他一无所知。
身后,三条身影飞掠而来,越来越近。他步步后退,忽然一股罡风掠过,下意识回头一看,毛发一竖,只见一道断崖横在身后,崖下云遮雾罩,深不可测。
身临绝境,退路已绝,困兽犹斗。他迅速踢开积雪,抓起一块顽石,冷然注视着追兵。
“放箭!”贾英妮高叫。
“不可!”冬梅姑娘疾声喝止。
来不及了,贾英妮的同伴早将雕弓取在手中,闻声立刻连发两箭。冬梅姑娘落后两步,阻之不及,两支狼牙箭疾射而出,其中一支正中雷鹏肩窝。箭镞力道奇猛,雷鹏踉跄倒退,蓦地一脚踏空,一声惨叫,从崖边消失了。
冬梅姑娘肝胆俱裂,宝剑出鞘,剑指贾英妮怒叫:“混账!上峰命我务必要将他生擒活捉,我也一再叮咛不许伤害他,他已身陷绝境,生擒在即,你为何要放箭伤他?居心何在?”
“我……属下……”贾英妮支支吾吾。
“说!”冬梅姑娘声色俱厉。
贾英妮灵机一动,躬身道:“属下看到他手握顽石,企图顽抗,小狗臂力过人,手头极准,属下担心小狗伤了分坛主,一时情急,才抢先射他,不想……”
冬梅姑娘明知她在强词夺理,但却奈何她不得。
贾英妮为何执意要致雷鹏于死地?其实很简单。不是冤家不聚头,二人夫妻三年,几乎一开始便成为一对水火不容的冤家,无一日安宁。
这一次,贾英妮勾结外敌,致使雷鹏家破人亡,雷鹏不死,后患无穷,因此,她铁了心要致雷鹏于死地,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冬梅姑娘恨恨地道:“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