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如果再次遭遇强敌,必将束手就缚无力反抗。
姑娘深深看他一眼,拿起空碗欲走,忽又回身,压低嗓音问道::“莫非公子便是那位书生?”
“是……”雷鹏迟疑地点头。
姑娘“啊呀”一声,放下空碗,奔进里屋,抱来几件旧衣袍,一双旧皮靴,急急说道:“公子,贼人说来便来,快快换过衣袍,快呀!”
身处险境,不容他犹豫,慌忙接过衣袍奔进了里屋。
姑娘打来一盆热水,放在木凳上,待他出来,又催促他梳洗一番,而后拿出一块豹皮,命他系在腰间。经过这番打扮,昔日的雷少爷变成了一位年轻猎人。
姑娘左右打量一番,满意地笑笑,又幽幽一叹,说道:“我哥哥如果活着,也如公子一般大了。”
雷鹏喝了一腕热粥,再换上这身棉衣袍,全身的寒气登时散去,只觉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他强忍着一个呵欠,问道:“大姐为何独居山中?”
姑娘的明眸中涌上了泪花,哽咽道:“小女子原和爹爹在一起。”
“令尊大人呢?”
“死了……”
“什么?”
“一定是那些强盗杀的!”姑娘咬牙切齿。
同病相怜,雷鹏不由得想起了惨死的父亲,强忍悲痛,问道:“他们为何杀害令尊?”
姑娘摇摇头,道:“公子,你逃亡在外,一定不曾好生歇息,里屋火炕正热,请先去睡一觉,我去为你准备饭食。贼人若来盘查,你就说是我哥哥,千万莫再叫我大姐了。”
雷鹏早已十分困顿,闻言正中下怀,道过谢走进里屋倒头便睡,尚未挨到枕头,便已进入梦乡。
一觉睡醒,已是近黄昏,屋外依旧大雪纷飞。
姑娘早已将饭菜做好,见他醒来,立刻拿出来摆在桌上。无非是些兽肉面饼之类,而且还有一小壶热酒。这些食物虽然粗糙,但很丰盛,对他说来,不啻山珍海味,琼浆玉液。
“公子,粗茶淡饭,请将就用些。”
“多谢大姐,请同坐进食。”雷鹏邀请道。
姑娘摇头笑道:“爹爹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女孩儿家不能与陌生男子同桌。”
“这……小生岂敢……”
“公子,不妨的,小女子的饭菜在厨房。”姑娘为他斟上一杯酒,告辞退去。
雷鹏早已饥火如焚,立刻上前狼吞虎咽,只片刻间,便将桌上饭菜一扫而空。
他满意地打个嗝,方欲站起,蓦地,“轰”然一声巨响,房门骤然一跳,险些崩塌。继而,一个凶悍的声音打雷也似叫:“开门!开门!”
姑娘飞奔而出,冲着房门娇叱:“嗥叫什么!没人,不开!”
“咦!是个妞儿!”门外的声音怪叫:“开门!”又是两脚。
姑娘双手一叉小蛮腰,顿足娇叫:“不开!就是不开!”
“小妹妹,再敢不开,休怪哥哥无礼啦!”门外的声音轻狂地叫。
姑娘抢过门后的猎叉,凶霸霸叫:“你敢撒野,小心我拿猎叉叉你!”
“呀!小妹妹好凶!分坛主,如何是好?”
另一个声音怒叫:“岂有此理!再不开便给我踹开!”
雷鹏心知遇上了对头,贼人在山中为所欲为横行无忌,一道柴扉绝难挡住他们。横竖他已经历了无数凶险,此刻到不十分害怕。他压低嗓音,对姑娘说道:“大姐,还是开了吧!挡不住的。”
姑娘看看房门,亦知难拒虎狼,低道:“记住,你是我哥哥,我是你妹妹,在此打猎为生,切莫自称小生,要称山民,懂吗?坐着别动!”
雷鹏点了点头。
姑娘仔细打量一眼他身上装束,上前打开了房门。
一白二黑三名佩剑大汉汹涌抢入。
穿白衣者年约二十余岁,黑衣者三十余岁,皆是满脸凶厉强横之气。
三人没有蒙面,但雷鹏一眼看出,皆是龙虎门下强徒。
“哦,原来是一对小情人,难怪不开门……”一名黑衣贼怪笑。
姑娘粉面酡红,顿足娇叱:“满嘴喷粪!他是我哥哥!”
“呀!小丫头好凶!”
白衣贼一进门便盯住了雷鹏,他走到雷鹏面前落座,看看桌上杯盘,狠注雷鹏,阴恻恻问道:“你是何人?”
雷鹏心中“砰砰”急跳,他举杯呷了一口酒,稳住心神说道:“山中猎户。”
“为何手面带伤?”
“追踪猎物,难免磕碰挂蹭。”雷鹏平静地回答。
“小丫头是你何人?”
“是我妹妹。”
“报上姓名!”
雷鹏心中一跳,斟满酒杯,道:“云中雷。”
白衣贼陡然站起,按剑厉叫:“不!你姓雷!”
“他是我哥哥,你祖宗才姓雷!”姑娘只道行迹败露,心中惊慌。
“小妹莫怕!”雷鹏朝她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