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频频扬鞭催马。
雷老爷紧随其后,面色惨淡,一路长吁短叹。
侍女黎湘背负小天鸣,频频回首观望,看到雷鹏越走越慢,便勒马等候。
“少爷,快走,追兵将至,迟缓不得。”她焦灼地催促。
雷鹏勒马站住,看看来路,惨然说道:“湘姐姐,你说母亲能脱险吗?”
黎湘也是心中无数,但却肯定地说:“一定能!夫人身手不弱,机警过人,而且江湖经验十分丰富。她早有脱身之计,否则,老爷岂能抛下夫人独自逃生?”
雷鹏闻言,心中少安,重新赶路。
众人的坐骑皆是西域名驹,善行山道,无如山道上积雪盈尺,马儿一步一滑,十分吃力。
又疾驰半个时辰,五人四骑进入一片松柏密林之中。
道旁的雪堆中,露出一双眼睛,目送四骑入林而没,雪堆中钻出一名精壮大汉,奔到道旁,俯身看看蹄印,看看四周,探掌入怀,摸出一枚起花与火折子便要燃放。
褐芒乍现,一闪即至。
“噗!”一声,正中后颈,是一枚松果。
山中奇寒无比,所有的人都是身着重裘,犹如一道铠甲,护住了全身,普通暗器难以重伤,唯有后颈最为薄弱,中者难救。
“呃……大汉闷叫,人向前栽,倒地便寂然不动了。
古松后闪出三名僧人,为首者是一位年逾五旬的老僧,另两位皆在三十出头年纪。
老僧掠上前来,翻转死尸,捡起起花,自语道:“还好,还好,所幸未能施放讯号……”
说罢,将手一挥,一名年青僧上大步赶上,方便铲一伸,将死尸挑落山涧。
“跟上,走!”
三人施展轻功,跟循蹄印向前飞掠。
半个时辰后,前方山腰出现人马的身影,拐过山嘴消失了。
老僧猛提一口丹田真气,势若脱弦之箭,电射而去。身后二僧功力不继,渐渐落后,仍然全力飞掠。
飞掠数里,老僧忽然身形一顿,斜掠丈许,落在道旁的苍松之下。
“什么人?现身!”老僧沉喝。
道旁松林中,掠出四名身披白色披风的大汉,手按剑柄,一字排开。
老僧上前数步,驻足打量。
二僧赶至,微微喘息,小心戒备。
“施主,拦住去路意欲何为?”老僧沉声问道。
四人正要答话,忽地面现喜色,慌忙解下披风,躬身施礼:“大师,请了!”
前倨后恭,老僧满脸诧异,目光扫过四人腰畔,微微一笑,双掌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四位也来了?”
一名汉子上前几步,恭声答道:“是,我等得到消息,兼程赶来,在途中不期而遇,莫非来迟了一步?”
“阿弥陀佛,迟即是不迟,不迟即是迟。魔劫将起,荼毒众生,我佛八千子弟,在劫难逃,然佛谕未达,众弟子无所适从,奈何?奈何?”
四人心中明了,焦虑不安。
“请大师指点迷津,也许天不绝我。”
老僧注视地上马蹄印,说:“四位既与我佛有缘,亦属应劫之人,当务之急,并非自保,而在效法我佛,舍生忘死,普渡众生,以成正果。”
四人似有所悟,看看地上马蹄印,道:“我等愿追随大师协力度厄。”
老僧微微摇首,遥指来路,说道:“正东群魔聚集,滥施狂暴,四位何不前去应劫?顺便救度苍生,勿令坠入苦海?”
四人会意,拱手道:“如此,大师保重,我等告辞……”
话音未落,头顶陡然一声破锣也似狂笑,随即,从树上落下一个蓬头垢面,虬髯阔口,鹑衣百结的老叫花子。
“何方妖孽,胆敢窥探!”四人剑出鞘,将老叫花子团团围住。
老叫花子“嘻嘻”一笑,摆掌道:“四位,请稍安勿躁,不才这厢有礼了!”
老僧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沉声问道:“施主何方神圣?”
老叫花子依旧嬉皮笑脸,摇头晃脑说:“在下出门访友,偶经此地。”
接着改用传音入密之术说道:“大师,山中暗桩密布,密探出没,无孔不入,谨防隔墙有耳。在下前来崆峒半载有余,已探明雷夫人胞兄云展鸿隐居六盘山鹤鸣谷。今日雷家老少五人突出重围向西逃去,必将前去投奔云大侠。但据我估计,云家亦在此劫之中,大师须得设法救援才是。玉符之事已经传遍天下,必有不少弟兄闻讯赶来,在下愿联络各处弟兄,共赴六盘山待命,大师以为如何?”
说着话,伸出手掌,一亮即收。
老僧看清了他掌中物事,为之哂然,说道:“施主既是访友,请即赶路,见着贵友,请代老衲问安。另外,目下山中多事,极不宁静,施主不妨在贵友处多盘桓些时日,切莫任性妄为。”
老叫花子会意,朝四人“嘻嘻”一笑,高声道:“各位老兄,据闻正主儿已经得手,明里向西追赶而来,实则是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