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干戈,已令天下侧目,须得不惜一切代价取得宝物,懈怠偾事者,以门规处置,概不轻饶,望诸位好自为之!”
“卑职不敢!”众人打个寒噤,恭送二少主下崖而去。
天色近午,朔风稍霁,远处传来几声爆竹之声。
这天,正是大年初一。
爆竹声中除旧岁,阖家团圆庆新春。
然而,庄园内却死气沉沉,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
蓦地,庄园中响起年轻女子尖锐的叱喝之声,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厅中,或坐或立,有七人之多。
两桌丰盛的年夜饭纹丝未动,热气全无,早已冻成了冰坨。
中堂前,一对年逾五旬的老年夫妇,分左右而坐。男的儒生打扮,形貌清雅,一脸愁苦懊悔之色,连连摇首叹息不已。
妇人衣着高雅,满脸英气,目中神光闪烁,正冷冷地注视着在门旁木椅上跷腿而坐的一位华服少妇。
少妇双十年华,容貌妩媚,头上绿巾拢发,身着紧身绿色劲装,外披红缎狐裘大氅,足上鹿皮靴儿轻叩砖地,趾高气扬,一脸得意乖戾之气。
身后,一位十七八岁娇美少女怀抱连鞘宝剑,悄然侍立。
一侧,侍女黎湘怀抱一个不满周岁的小儿,坐在火盆旁的小凳上,满面困惑惊惧,不安地睇视着少妇。
少妇瞥了一眼站在母亲身后丈夫雷鹏,凤目之中,闪过浓浓的怨毒与鄙夷之色,冲他冷冷一笑,悠然自得地道:“婆母,倘若交出龙凤玉符,我贾英妮仍然是你雷家的孝顺媳妇,否则……”
说到此处,贾英妮倏地娥眉倒竖,凤目中杀机怒涌,杀气腾腾地扫了一眼在黎湘怀中熟睡的小儿,又将目光投向她的丈夫。
雷鹏身着白色裘袍,相貌英俊,丰姿雄伟,有如玉树临风,一对虎目炯炯有神。虽然身处危境,怒火中烧,但超群绝伦的俊逸气概,仍然未减分毫,正是一位慕煞天下少女的美少年。
此时此刻,他深锁的眉宇之间,隐藏着无比的愤慨、懊恼与无奈。虎目充血,怒视妻子,紧握的双拳在微微颤抖。
贾英妮鼻孔中又是一声不屑的冷“哼”,将目光移向婆母。
雷夫人暗暗一凛,不禁站起身来,沉声道:“否则如何?”
“否则嘛……”贾英妮“咯咯”一阵娇笑,柔荑一抬,纤掌伸向肩头。
身后的侍女娇躯为之一震,情不自禁,双臂一紧,抱紧了怀中宝剑
“冬梅,拿剑!”贾英妮高叫。
“放肆!”雷老爷拍案而起,怒声呵斥。
抱剑少女冬梅左右环顾,迟疑不决。
雷老爷愤然道:“汝来我雷家三载有余,家中珠宝玉器,汝曾一一检视,更将家中里里外外翻索殆遍,可曾有甚玉符?家中既无此物,汝当恪守妇道,安分度日,若再这般终日聒噪,不仅惹人耻笑,我与汝父的多年交谊,也将因此汝而羞于觇面。鹏儿媳妇,听吾劝言,速速回房歇息去吧,休要再这般无事生非……”
旧时规矩,公公与儿媳妇轻易不照面、不交谈,今日雷老爷却被儿媳妇堵在厅中,百般威逼,不觉急怒攻心,也就顾不得什么规矩古训了,叱责规劝她几句,满心指望儿媳能够遵从他的规劝。不意贾英妮不仅不听,反而放肆地放声大笑起来。
雷鹏眼见得父亲受辱,怒急喝道:“贱货!休说家中并无此物,即便有,你也休想得去!”
贾英妮脸色一冷,阴笑问道:“此话当真?”
“不错!”雷夫人接言道。
“不后悔?”
“绝不!”
贾英妮眼中凶光爆射,举步向前走。
雷鹏箭步抢出,挡在母亲身前。
贾英妮倏然转身,从少女冬梅手中抢过宝剑。
“看剑!”一声清叱,宝剑出鞘,朝丈夫兜胸刺来。
雷夫人大惊失色,一把推开爱子,反掌拍向来剑。孰料贾英妮此招本是虚招,看到婆母挥掌拍来,左首并指如戟,朝婆母胸前华盖死穴疾点而来,右掌剑锋倒转,内力催动,利剑脱手,闪电般朝黎湘怀中的小儿疾射而去。改招换招快如闪电,下过几年功夫。
这孩子,正是她的亲生骨肉,乳名鸣儿,大名雷天鸣。
虎毒不食子,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眼睁睁看着利剑疾射而去而无力回天。
雷老爷全身发抖,闭上了双眼。
雷鹏肝胆俱裂,虎目怒睁,嘴大张,似乎要叫喊,但却叫不出声来。
侍女冬梅脚下一动,似乎要纵深抢出,但双腿如生了根一般难动分毫。
“鸣儿!”雷夫人绝望地叫,一掌格开贾英妮来掌,一掌前伸弹身而起,抓向疾射而去的宝剑。但相隔五六尺,如何来得及?
侍女黎湘看到利剑疾射而来,唬得面如死灰魂飞天外,紧抱怀中小儿闭目等死。
说时迟,那时快,宝剑一闪即至,森森剑锋距小天鸣襁褓不足三寸,危极险极千钧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