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峰前。
赵文斌望着身前的巍峨山峰,脸色阴沉无比,双眸闪动间,更是寒光熠熠,慑人无比。
任谁都能看出他心中的愤怒与杀机。
自己最疼爱的亲弟弟居然在收徒选拔中被杀,死不瞑目,凶手更是逍遥法外,他如何能不愤怒,如何能不动杀机?
“哼,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你,但是也唯有你的入门之时有颇多古怪,而且居然查不到你的跟脚,我倒要看看,能挟星辰令入宗,还拜入七杀峰的人又是如何的了不起?”赵文斌冷声自语。
他天资横溢,于收徒选拔九锁开命泉,夺得选拔魁首,原本他最想拜入的便是七杀峰。
白衣铁拳,盖压百年,我于同阶全无敌,何人不向往?何人不惊叹?
但是他入宗门那一日,七杀峰却没有丝毫动静,这件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之后拜入破军峰裂云道人门下,不过三年时间,他便在破军峰无数人惊讶的目光中破进了命泉三重天。
一年一重天,惊才绝艳。
武道修行,凝武锁,开命泉。
当九锁于丹田齐聚,真元尽数凝实之日,便能借真元涌动之机融武锁为液体,储存于丹田之中。
那一汪液体便是命泉。
命泉九重,一重一转,代表着每一息时间内,真元于丹田循环的次数。
一转更比一转强。
当九转归一之日,便可借一缕真元化玄舟,从而叩问长生,争渡彼岸。
而赵文斌一年一重天,如今丹田内的真元一息间竟可三转,如此修为对于新晋弟子来说,已是拔尖。
纵使面对一些天资一般的老弟子,都未尝不可一战!
天资如此惊艳,自然受尽万般宠爱,破军峰上下,对他呵护无比。
当日知晓亲弟弟赵景龙前来参加收徒选拔,他忍痛割爱,赠予重宝,让负责收徒事宜的师叔于良才照看一二。
他对于自己的弟弟当然了解,一身修为随时可破入气海九重天,收徒大典几乎只是走个过场。
而他之所以会忍痛割爱让师叔于良才照看一二,便是担心会出意外。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真的出现了意外。
而且还是一个无法挽回且几乎让他抓狂的意外。
自己的弟弟死了!
在那有着通灵禁制看护的星慧境中,居然有人能够将有着气海九重天修为的弟弟杀死,那人的修为该是何等强劲?
赵文斌的怒火共杀意几乎满腔。
“小草人,不管你是谁,都该死!”赵文斌咬牙切齿地挤出了几个字。
他回忆了一下这一个月来动用无数手段对于凶手的调查。
最后,所有的线索,几乎都指向了叶欢。
那个持星辰令入宗,更是在落剑石前被七杀峰的大师兄楼天带回七杀峰的叶欢。
所以他今日来七杀峰,就是为了见一见这个能入七杀峰峰主姜峰法眼的少年,更是为了确认他心中的想法。
若真是叶欢,那么无他,唯有生死台见。
自己弟弟的仇,还是需要自己亲手来报的!
“小龙,不管是谁,哥哥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呢喃还未散尽。
赵文斌便已经运气开声:“破军峰赵文斌来访,请叶欢师弟出来一见。”
其音滚滚,在空旷广阔的七杀峰之中激荡回响。
一处密林中。
一挎木剑的青年在树杈上打着瞌睡,闻言睁眼看了一眼东南方向,微笑摇头,然后继续眯眼,入了梦乡。
乱世飞白阁中,二师兄飞白手握书卷,心无旁骛。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手中书。
后山凉亭中。
慕辰眉头皱了皱,缓缓地伸手,在棋盘上落了一子。
随着这一子的落下,棋盘上密密麻麻的黑白棋子宛若活过来了一般,玄妙难言。
过了许久,慕辰才低声自语道:“因果难断,该来的总会来,死仇唯有以死解,小师弟,你当有此劫。”
话音才落。
棋盘上所有的黑白棋子瞬间失去了灵气一般,尽数炸裂开来,化为齑粉。
风吹动棋盘,粉末纷纷扬扬,被日光穿透,色彩玄妙,其中竟似有一条条纵横纹络,密密麻麻,如同蜿蜒进天穹尽头。
没有人知晓他枯坐这一个半月有余,算得是何等惊人的胜负手。
慕辰起身,头望东南,久久不语。
更远处的一处林中。
一道白衣独抚琴,琴音悠扬,叮咚作响。
此音似可忘忧。
灵蝶飞舞,仙鹤盘旋。
东南有竹林。
叶欢背刀走出了竹楼,沿着青石铺就的小道,一步一步地走下了七杀峰。
该来的总是要来。
……
七杀峰前。
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