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在一片花坛前的合影,男人和那个小孩正是之前在秋千上出现的那两个魂魄,而这个女人嘛,槐仁刚看着她的样子不禁砸了下嘴巴。照片中的这个女人的相貌的确不错,算得上是一个美人了。
离别前,老太婆嘱咐了槐仁刚,希望能够为自己和老伴给死掉的儿子和孙子带些话,让他们快去投胎,不要再害人性命了。
槐仁刚带着四个孩子在小区楼下的快餐店里一人给他们买了套玩具套餐,而自己去旁边的面馆点了碗面条。槐仁刚其实是个很潇洒也很宠孩子的人,吃过饭后,他看了看表,才八点左右,便又带几个孩子去旁边的电影院看了场电影。
这样一来,槐半夕和槐半林姐妹两那委屈的嘴巴才算是再次露出了微笑。
午夜十二点前,槐仁刚已经带着几个孩子重新回到了丽东天井小区的那架令人生畏的秋千前。
槐仁刚熟练地从包里掏出了两根粗长的红蜡烛,又把已经准备好的鸡血和冥钱放在一旁,准备释放招魂术。小区里的一名保安这个时候正好在值班室里看见监控视频中几个道师的怪异举动,便打着手电筒寻了过来。
槐半林见有电筒的光亮射到这里,便忙走上前和这名年轻的保安解释说,他们是前些天死掉的男孩的亲戚,现在就是化点纸钱,希望能够让亡灵得意安息。
这种行为在国内很常见,保安也没有在意,只是叮嘱他们要及时把烧纸钱的火给灭了,以免发生火灾。
槐半林和槐半夕两姐妹本来就是卖萌耍赖的行家,保安见这两女孩如此漂亮可爱,便也有些不好意思再纠缠,只是远远地坐在了小区里的一个木椅上,算是留守‘监视’这些搞迷信活动的人吧。
槐仁刚将鸡血滴在秋千周围,又将冥币给点燃放在一个老旧地陶瓷口缸里,随即口中念咒,随手一抹,一道符文便应声点燃了。
随着符纸的慢慢化去,那父子两的魂魄便隐隐显现地幻化出形,看不见脚尖的两具模糊的魂身已然出现在了秋千前。
人死后魂魄脱离了肉身,这种失去了身体的能量虽然还保有一些身前的记忆和理智,但毕竟已经不再是‘人’,而且三魂六魄在凡界飘忽不定,极易产生各种消极恐怖的情绪。也可以直接这样认为,死者在没有喝过孟婆汤之前虽保留一丝人性和记忆,但是这种人性异常的脆弱,也不稳定,鬼魂往往会吸食活人身上的阳气以此来保全自己的意识,但是若是真触怒了它们,那么定然会令这种特殊的‘存在’用异世界的力量将生者给活活吞噬。
此刻,秦海涛的鬼魂正处于意识和理智即将消失的边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将所有的魂力释放出来,杀死眼前这些能够看见他和儿子魂身的道师!
槐仁刚见两父子那闪着绿色光芒的眼珠盯着自己怒目而视,便缓缓地从包里掏出了一支香,随手一抹,便点燃了起来,说道:“秦海涛,我们乃‘廌’中超度冤魂的道师,此番前来并不是想要灭了你的元魂,你和你儿子暂先享用下这支香火消消气,待你控制了魂力我们再慢慢道来。”
对于死者的魂魄来说,香火的功效同样和祭拜神灵相似。焚香能够让魂魄更加的安息,也能够增强其存在阳间的魂体。
槐仁刚这辈子面对过的鬼魂虽不敢以万计,但是上千也总是有的,对于这些恶灵,如若是强拼,那么无非就是击灭它们的元魂,使其魂飞魄散,可是这样一来的话,也就无超度一说,反倒是种下了孽果。人虽然已经死了,但是魂魄如若能够保持一丝人性,那么就有可能可以劝服他放下身前的仇恨,尽快归于地府。总之,超度之事,如若只是为亡灵引导去阴间的路径,那么就算是个普通的懂得念超魂咒的僧侣便可做到,倘若是想度化恶灵,那可就复杂的多,这种情况很像是一种谈判,往往需要超度者能够和魂魄平心静气地沟通,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导,方才有可能成功。
秦海涛依旧怒视着槐仁刚,但是他的儿子秦乐的魂魄已经被槐仁刚手中的香火给吸引,此刻,这可怜的正一个劲地嗅着香燃烧后的烟雾,这样子就像一个孩子看见了糖果那般。
罗刹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他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走上前恶狠狠地说道:“好了,鸡血也给你们祭拜了,也用香火喂饱了你那儿子,如若你再执迷不悟,休怪老子不客气,眨眼之间就让你灰飞烟灭!”
槐仁刚忙捂住罗刹的嘴巴,然后对着已经吐出了半截舌头的秦海涛魂魄道:“海涛,我们对于你们的遭遇深感遗憾,可是你已经害死了两条无辜的人命,而且你看你的儿子,虽然你是无法再轮回做人,但是他可以啊,你若是耽误了他投胎的时辰,那便是害了他啊!”
这句话的后半句果然是触动了秦海涛的鬼魂,他那飘渺这烟雾般的脸上,似乎杀气消减了几分,而旁边的秦乐的鬼魂却歪着已经断了脖骨的半掉脑袋痴痴地说:“妈妈……我想妈妈了。”
槐半林和槐半夕听这男孩这样一叫,顿时心生了怜悯之情,又不禁想到自己从小也是没有妈妈的孩子,顿时不禁悲从中来,两姐妹都默默地流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