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九点多左右,果然和线报所说一般,几个当地的农民躲躲闪闪地钻进了石桥。
其中一个农民看见了桥下的两个身影,便故意高声说道:“喂,这里的山真是绿的好啊。”
郑华锋听他们一说,忙回道:“是啊,但是还是黄色更好啊。”
这几个农民一听他这样回答便走到了他们跟前说道:“就是你们想出去吧?”
“是的。”郑华锋点了点头。
“钱。”
郑华锋从破烂衣服的包里掏出了几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不够。”农民的回答和简单。
“之前不是说好了,一个人3百吗?”
“我不管你听谁说的,老子可没有这样说,老子们冒着进号子的危险带你们出去,你******以为我要饭的啊!”
郑华锋暗自琢磨了一会,然后呲着嘴巴骂道:“你们还有道义吗?这个时候讹诈我们,难道你们想让我们父女俩死的更惨!”
“废话多,舍不得钱,那么我们走啦!”说完两个农民装作就要离开。
“好吧,好吧,有话好好说。”郑华锋忙叫住他们。
其中一个农民转过身,伸出食指比了个数说道:“一个人一千,少一个子都不行!”
郑华锋犹豫了一下,然后突然跪了下来,这个举动让赵晴大吃一惊,她见状慌了下神之后也跟着跪了下来。
“求求你们吧,我犯了命案,这孩子本来就没有了妈,如果我们不逃出去恐怕……恐怕……恐怕她就真的……”说罢,郑华锋竟然痛哭起来,“我们身上只有这么一千多,要不给你们九百吧,我们留点好在逃命的路上买点方便面……二位就行行好吧。”
两个农民一看这种情况,便相互看了看,最后朝着郑华锋微微点了点头。
郑华锋随即站起身,从包里又掏了三张钱递了过去。
两个农民拿过钱看了看,见这些钱都是皱巴巴的老钱,便又将钱还给了郑华锋,接着说道:“刚才对不住了,我们那是炸炸你们,看你们是不是条子的卧底,就你们这穷样,如果你刚才答应了我的条件,那么便定是条子……呵呵……我们这样做也是以防万一,干我们这一行还是要小心点的好,之前说好的数目,说多少就是多少,山狗哥的招牌我们怎么敢砸呢。”
听完这话,郑华锋忙站起身不住地道谢:“是是是,能理解,能理解,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走吧,”两个农民拍了拍郑华锋和赵晴的肩膀说,“你们都是苦命的人,能逃出去的话就好好过日子吧。”
经这么一闹,赵晴心里早就凉了半截,她看见这两个农民身后的包里在月光下晃过了一道银光,里面分明就是几把西瓜刀,若是刚才队长回答错了一个字,或者说是答应了这两个农民一人一千元的要求,恐怕此时他们二人已经身首异处了。赵晴此刻才对郑华锋之前的临危不乱和沉着冷静给深深折服了。
两个农民带着郑华锋和赵晴来到了一座老旧的仓库,仓库里面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这张车子的外壳已经被泥巴给溅的不成了样子,再加上车灯都已经开裂,用透明胶布随意的沾在一边,完全就是一辆破旧到了极点的烂车,赵晴甚至怀疑,这东西真的能开吗?
打开车门后,郑华锋随意地扫了车中一眼,见已经坐了几个人,便拉着赵晴的手,两人坐在了这面包车的最后一排。
此时,面包车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头戴牛仔帽将手挂在车窗外,拿着一根烟的中年男人,因为夜晚太暗,根本看不清这个人的容貌,而这个男人是坐在汽车前排的副驾驶位置;坐在第二排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虽然视线不好,但是郑华锋还是能够看得出,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服穿的并不差,甚至还很考究,看样子不像是本地人,至少应该是城市里来的,而女人身旁的那个男孩,手里拿着一个时下流行的超人勇士的玩具,他靠在女人的怀中,睁着有些胆怯的眼睛不时瞟瞟身后的郑华锋和赵晴,不时又向着车外张望。
又等了十多分钟,只见两个农民又带了四个人过来,这四个人分别是三个穿着登山服背着旅行包的男青年和一个穿着牛仔裤,也同样背着个旅行包的女青年,看这几人的装扮和谈吐,应该是一伙的。
就这样,八个成年人再加一个小孩挤在了这小小的面包车里,准备开始各自的亡命旅途。
“人来齐了,可以走了,收费站那已经打点好了,路上小心点,记得这一次走土庙的那一条路,然后转山路走。”一个农民拍了拍驾驶室的玻璃说道。
坐在驾驶室里的那个年纪已经快五十多岁的村民朝车外面的几个农民招了招手,便发动了车子。
随着一阵点火的声音,汽车轰轰的响了起来,车灯随即打开,照射在了前方的土路上,这辆破烂不堪的汽车便在这黑夜的掩护下驶离了夜空下的小的县城。
郑华锋看着身旁一脸惊恐的赵晴,便偷偷地将手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