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繁星点点,灯光迷离,银星和灯珠衔接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星河,哪是灯海——江南市的夜晚的确令人陶醉。
而在江南市第一中学的艺术教室里,这一夜却又是出奇的诡异。
因为多起命案而封闭了将近一年的这幢教学楼竟然在今晚重新被人打开了,而且打开它的人就是当时亲自下令封楼的邓校长本人。
邓秋云自从当上了校长后就犯下了人生中的一个重大错误——重新启用一中老教学楼的艺术教室,而这个错误让许多人为此丧命。
可是邓秋云今日决定重新打开这间教室,是因为‘廌’在江南市的负责人亲自指派和安排的,而这个人物能够指挥的动这个校长大人,其背景一定非常不简单。
连龙正奎都不知道‘廌’在江南市的负责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那么槐仁刚和张天羽就更没有可能知道了。
可是重要的是,邓秋云非常自觉的打开了教室,而且愿意让这些道师们去尝试超度里面的怨灵。在为众人打开了艺术教室的门后,这名校长就找借口离开了,他说自己家里今晚有事,可是槐仁刚之前明明看见了他的车里坐了一个非常年轻的女人。
槐仁刚不禁在心里鄙视起这个邓校长:这个家伙,满嘴官腔,这段时间一中才因为那本小说的关系,被舆论给吵的沸沸扬扬,他竟然现在还有心情玩女人。
这间艺术教室虽然已经被封闭了一年多的时间,可是空气中似乎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除了厚厚的灰尘外,整间教室里面的布置几乎和一年前前一模一样——墙壁的两面都镶嵌了巨大的落地镜,而剩下的一些教具和桌椅全都已经用白色的帆布给遮盖而墙壁周围的那专门用来压脚的栏杆已经大部分折损的不能使用了。
罗刹和月姬站在一起,一言不发,但是月姬的眼睛一直都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而槐半夕和槐半林两姐妹已经被这间曾经出过无数命案的教室给吓的瑟瑟发抖了。
只有司徒奕,他自从进入这间教室后竟然没有显得丝毫的不适或者恐惧,而是打开了手电筒开始从教室的门口仔细地探查起来。
龙正奎和槐仁刚将准备好的法器给放在镜子前,张天羽则在一旁紧闭双眼嘴巴里默默地自言自语着什么,而她身后的阿尸已经口水流出,那白色的绷带已经被这些浑浊的液体给完全浸湿了,一股恶心腐臭的味道弥漫在这个食尸鬼的周围。
龙正奎算好了时间,当校园的钟声敲响的时候,他知道,午夜12点到了。
槐仁刚立刻将罗刹唤到身前,龙正奎则朝司徒奕点了点头,让他也坐好记录的准备。
槐仁刚将几道符文递给罗刹,认真地交代道:“待会我们三人便会为你护阵,接着便会将厉鬼和魂魄一只一只的吸引到阵中,你只需将鬼穴打开,并逐一的将它们超度,可是不要忘记——将这些符文和咒语每每运用一遍,司徒奕会在旁边为你记录符文和咒语的效果……如果顺利的话,我们这一次就可以将鬼穴的使用之法给探究出来。”
龙正奎拍了拍罗刹的肩膀说:“这次就靠你了,倘若我们真能研究出鬼穴的用途,那么也算做了一桩造福人间之事,廌里的高层也一定会好好奖励你的。”
罗刹一脸不屑地说:“老子才不在乎这些,我现在只想要知道我这宝贝应该如何应用,若不是这样,你们这种无聊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参加的!”
月姬依旧紧紧地拉着罗刹的手,她的脸上挂满了担忧:“等会我会保护好你的,如果有什么不测,你就快将眼罩给带上。”
罗刹对着月姬冷冷地说:“你护好阵就行,其他的就看我表演吧……还有,我让你带来的东西带了吗?”
月姬对他点了点头。
槐仁刚忙问道:“你个臭小子又想玩什么把戏,月姬啊,他让你带什么来了。”
月姬没有回答槐仁刚,只是将包里的几个小人给捏的更紧了。昨天晚上,罗刹特别吩咐月姬将几个小泥人给带了出来,用作收魂做小鬼用,如果遇到一些灵力较强的鬼魂就让月姬见机行事,将其直接收为鬼仆。
司徒奕这个时候已经坐在了法阵前,然后将一个矿井探照灯给带到了头上,他的腿上面放了几张纸,左手拿着块计时用的秒表,右手则握着铅笔。
“龙师傅,我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你们随时都可以开始。”
龙正奎朝槐仁刚点了点头,槐仁刚随即将两个女儿抱进了阵中,对双胞胎说:“你们这一次算是实习的道师,一切的行动都不需你们动手,只要站在一旁观看便是。”
槐仁刚这次愿意带两个宝贝女儿来此危险之地并非没有考量,首先,罗刹的鬼穴用来度化怨灵的话是威力非凡,就算他们没法研究出使用的方法但是但就是把这些魂魄送到阴界亦是简单之事;其次,本次任务有龙正奎和张天羽亲自督阵,两位甲级道师在场肯定不会有问题;最后,槐仁刚也的确想让女儿见见世面,毕竟她们未来可是肩负重任的特殊道师!
龙正奎和张天羽见众人都已站到了法阵之中,便燃起了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