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东部四环以外的郊区,一直就是江南市城市规划中的蹩脚石。因为这里曾经是市里的火葬场,虽然在城市扩建过程中这个火葬场已经被迁到了四环以外,但是因为这里的风水问题地产开发商普片都不看好这片区域,而这里的地势又是一个海角,四周的山峦都造就了这个区域高矮不整的地形,甚至断崖之内连公路都无法扩宽,所以交通的不便也一直让东区难以有较好的发展机会。
简而言之,这里虽然地处繁华的江南市,但是却杳无人烟,连发达一点的城中村都赶不上,远远的从高架立交桥上望去,就像是一个山村。
落后和发达,这两种奇异的矛盾让东区显得和整个城市格格不入。
这个时候正是深秋时节,东区一些琳琳碎碎地树木已经开始变得干枯凋落,枝头的黄叶被一夜秋风扫尽,细长的街道已经被涂上了一层金黄色。
龙正奎带着徒弟司徒奕在这日的清早就来到了槐仁刚的家中,这位老人见几个孩子还在熟睡便坐在客厅里和槐仁随意吹了几句,之后等阳光已经完全洒满了屋子,槐仁刚才叫醒了几个孩子。
虽然罗刹对于司徒奕的到来仍然是反感无限,但是见龙正奎执意要司徒奕跟随,便也只得暂时忍耐了下来。
罗刹见司徒奕和月姬两人见面之后就有说有笑的,心里不禁又问候了司徒奕的祖中十八代,嘴巴里碎碎地念叨:老子上辈子真是欠了这混蛋的,这辈子真是阴魂不散的跟着我,老子一定要找机会把他给剁了!
龙正奎没有做过多的说明,而是和槐仁刚带着五个孩子下楼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来到了江南市的东区。
下了出租车后,他们远远地就看见了东区那如小村庄般的格局。
众人朝着东区的老房子中慢慢地走着,一路上几个孩子聊着学校的一些事情,当然大部分的话题都是关于司徒奕在高中班级中的情况,而槐仁刚也在和龙正奎旁敲测听地打探一些‘廌’里最近的案子。
不多时就看见了前方有一丛树林,树林阴里,疏疏落落地看见几橼老房子。有两三条烟囱筒子,突出在这些红砖房上面,隐隐约约的浮在正午的空气中,一缕两缕的青烟,同炉香似的在那里浮动,月姬轻轻嗅了嗅这股味道,她知道这些人家已经在准备午饭了。
穿过这片林子,众人看见了一些低矮的巷道,这些巷道里面堆满了垃圾和各式各样的老旧家具,地上那些错落有致的青石板也都已经被磨的圆滑无比。
走进这些低矮地巷道,七拐八崴了一番之后,龙正奎停在了一座年代已久的院落门口。
槐仁刚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龙长老,您不会是开玩笑吧,组织在江南市的执行部门竟然设在这种地方?”
龙正奎没有理会槐仁刚,而是走上前敲了敲门。
槐仁刚将嘴里的烟丢在了地上,又用脚将烟头给挫灭,接着他不屑地吐了几口痰说:“奶奶的,这种地方怎么办案子啊。”
一会功夫,院落的大门被打开了,随着这扇老旧木门的缓缓地开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慢慢地从门缝中浮现在众人面前。
罗刹和月姬已经猜到了这个女孩的身份,可是槐半林却被吓了一跳。其实这不难理解,凡是第一次看见张天羽的人都会被这个女孩奇特古怪的样貌所惊异的。
罗刹见张天羽果真和昨晚看那本小说中的描写一样——她没有任何表情的坐在一辆木制轮椅上面,一头雪白色的长发散落在双肩,因为白化病而凸显得粉红的脸上,镶嵌着一双细细的小眼睛。
张天羽的目光中散发着一种空洞和凝滞。
槐仁刚看着这个女孩突然呆住了,他的嘴巴动了下,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欲言又止。
龙正奎见到张天羽后对她微微笑了笑说:“天羽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张天羽对于龙正奎的问候根本不予理睬,只是冷冷地说:“进来吧。”
当众人进了门后,才看见了帮张天羽推着轮椅的阿尸。
不用说,槐半林又被这个满脸都包着绷带的僵尸给吓了一跳。
槐半林见其他几个孩子的脸上虽然都有些惊异,但却并不像自己这般感到惊讶,便对自己的姐姐说:“你们怎么都不害怕他们啊!”
槐半夕小心地躲过了阿尸,然后悄悄地对着自己的妹妹的耳边说:“谁叫你不愿意看那本小说的。”
众人穿过大门道,抬眼就望见了屋子正中的一座巨大的香炉,而在香炉之后的屋檐下挂着一个大大的‘奠’字,空气中,一股浓烈的焚香和烧纸味扑鼻而来;接着,众人的目光又被一些眼花缭乱的各式阴事用品,如纸钱,纸人,纸床,纸床等等专门烧给死人的东西吸引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散落了一地,把小院子装得满满荡荡,除了那条用小石子铺镶的小甬路,再也没有了插脚的地方。
等阿尸将张天羽推进了里屋之后,张天羽对阿尸说:“你去吃饭吧,可是记住,只能吃一根肠子,这几天尸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