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班里面最古怪的男生从我们进了冷饮店后,就一直低着头站在我们身后。
施磊的个子很小,大平头,带一副土里土气的眼镜,穿一身过时了的衣服。
左杰瞟了他一眼接着没好气的问:“你来这干吗?”
施磊看了我们一眼便用那双诡异地小眼睛一直盯着小薇。
这个人是转学生,刚转到我们班不到一个星期,在班里是少言寡语(至少在我印象里,他从没说过一句话)。总之就是怪人一个,所以也不奇怪没有一同学愿意理他,倒反大家都很讨厌他。
见这小子竟敢如此无礼地盯着我的女神,我的心里不爽起来:“看什么看见,再看老子揍你!”
看见我已经扬起了拳头,施磊慢慢地转过头来,用一种阴森的目光盯着我,可是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却没有透出一丝表情。他缓缓的张开嘴,用一种令人极为不舒服的语调说:“加上我吧,我带你们一起玩。”
这是施磊来到班上后,我听到的从这个怪胎嘴巴里说出的第一句话。
这种怪异的口气让我不由地背后一凉,那种很尖锐又有些拖拉的语调让人非常不舒服。
“就你,也配?”左杰对他翻了个白脸,“在我没有揍你前,滚一边去!”
小薇也生气了:“你的嘴臭死了,别再说话啦。”
的确,施磊的嘴巴里有一股非常难闻的臭味,就像是过了期的猪肉,令人反胃想吐。
见小薇发了话,我气愤地站起身,随即重重的一巴掌揽了他胸脯一下。
施磊低下头,一双贼小的眼睛死死地翻出眼皮,直勾勾地盯着我们说:“嘿嘿……真好玩……好玩”
施磊阴笑着离开了,大家伙不解地看着这个怪胎的背影,面面相觑。之前都还争吵激烈的辩论,瞬间都哑口无言了。
只留下一阵冷饮点里空调吹过的冷气。
当晚,23:30。
我们课题小组的6人全都以互相邀约做作业为借口骗取了家长的信任,方才得以在外晚归。
大家都怀着坎坷又有些激动的心情,准时集合在了经常去的烧烤摊,一番烤肉下肚后便打了出租车来到了学校门口。之后按照王宁先前制定的翻墙路线,我们便神不知鬼不觉的顺利回到了学校中。
和白天的阳光灿烂、生机勃勃不同,每所学校的晚上都是黑色阴沉的。
我们穿过漆黑的走道上了副教学楼的2层。一路上我们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楼道里响着我们空洞的脚步声。
艺术活动室的大小和普通教室差不多,不同的是墙壁的四周都镶嵌上了巨大的落地镜。在漆黑的房间里,阴柔的月光反射在落地镜前,给人一种莫名的阴森感。
空旷的艺术教室里只有我们几个学生,突然间我觉得这活动室有些大的可怕。
而我面前的这伙人和刚才在外面吃宵夜时的欢声笑语比起来真是庭径两异。他们好像人人都屏住了呼吸,没一个人再说话。
左杰示意刘小月把窗帘拉起来,刚才被冷冷的月光映着的镜子,瞬间没了一点光亮,周围的一切瞬间都沉静在了黑暗之中。
左杰放下包,拿出些蜡烛说:“你们怎么了,个个都像没了魂一样,不会是反悔害怕了吧,快来帮我放蜡烛呀。”
王宁最讨厌别人看不起自己,说自己胆小,便鼓了鼓肌肉,壮了下胆,几步跨过去帮忙了。而何明辉为了不在女朋友面前出丑,也装作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上去帮着阿杰支起了蜡烛。
小薇嘛,我知道她的确是后悔了。她那原本可爱红润的脸蛋已经被吓的没了一点生气。此刻这个我憧憬了几年的女生已经僵硬木讷地站在我身旁,拉着我的衣角。这个举动让我瞬间克服了心中的恐惧,顿时热血涌上心头——我今天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男生总是喜欢约女生看恐怖电影了,阿杰,你真是我一生最好的兄弟!
“喂!书伟,你到是帮忙啊,合着你大半夜的来这鬼地方是泡妞的啊,快帮我把蜡烛点上!”左杰见我这边对于女神的攻克有了进展,忙向我命令说。
我应了一声,心想,左杰,你还真猜对了,若不是小薇在,本公子可没闲心来陪你们疯呢。可这自大狂都下了命令了,我总得帮着做些事情,我拿出火机开始逐个的把蜡烛点上,心里不服气的又想道,刚才我心里还夸你是好兄弟呢,现在你就给我来这一手,到底谁能够入手班花,咱们走着瞧!
这些蜡烛都放在高高的落地镜前,跳动的火焰将黑暗不完全的染成了暗黄色,不知为什么,镜子反射出的烛光有些偏暗红,像血的颜色,这种气氛让人感到越发的不自在。
在落地镜前,左杰放了一个像是几年都没洗过的白色脏碗在地上,在碗的周围点上了一圈蜡烛,倒了些白氖酒(他说这是在人死了之后在处理尸体时候用的酒)
“大家都过来这里。”左杰朝我们招了招手说。
我们随即都围了过去。大家的表情被烛光染成了暗红色,周围的环境静的可怕,我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