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阳镇医院的后门紧挨着一座荒山,这座荒山因为被泥石流给冲断了一半,便被当地人唤作半平山。山上面横七竖八地插满了枯草累累的土坟,从三四十年前,这里就成了外地迁徙至此的人们下葬死者的场所。
夜色苍茫,半平山那些低矮地石崖已看不大清楚,只有黑巍巍的峰峦轮廓,云层后面一颗难得的孤星在齿状的山巅上闪烁,柔美的银河已被乌云遮掩,周围除了稀稀拉拉地雨声,便是一片空洞和寂静。远处传来了几声农家犬吠声,山谷里便回响起一阵嘈杂,使人产生一种阴森的感觉。
一个佝偻古怪的黑影趴在半平山的一座孤坟旁,这座孤坟就立在石崖的一侧。从这个黑影模糊的轮廓和那托在身后的长尾巴不难看出,这应该是一只现在已经极为少见的野狼。
黑夜暮色下,几座荒坟附近,偶尔有着两三点鬼火跳动。
突然间,这匹骨瘦如柴的狼猛地坐起身,抬起鼻子在空中异常的机敏警觉地嗅起来,它的眼睛在这漆黑的夜里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这两点透亮的绿瞳和旁边的鬼火是何其相似!
这只狼的目光此刻正紧紧跟随着石崖下面的三个人影,随即仰起长长的嘴巴对着天空长啸了一声。
“熬——呜——”
槐仁刚领着两个孩子正好要走进医院主楼的侧门,突然听见这么一声狼嚎不自觉地朝身后的半平山望去。
罗刹和月姬都楞了一下,月姬猛地拉住了罗刹的手低声说:“这个叫声一定是狼!”
罗刹没有理会她,只是用那只独眼尽力地朝山头望去。
槐仁刚迟疑了一会然后对着两个孩子说:“别说话,快走!”这句话才说完,他却心痒起来:真******怪事,这种鬼地方现在竟然还有狼,等老子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寻到这畜生,扒了皮做件衣服!”
说罢三人没有再理会这令人有毛骨悚然地嚎叫,快步走进门中。
龙阳镇医院的实习解剖教室在医院主楼的顶层,此时此刻医院的电梯除了住院部还开着,其它的楼座都已经关闭了。
槐仁刚因为害怕引起巡逻保安的注意,连手电筒都不敢打,只得带着两个孩子寻找漆黑的走道估摸着前进。
三人到了电梯旁的楼梯间,好不容易有了一抹亮光,却是那散发着阴冷绿色的安全通道警示牌。
槐仁刚今年刚满35岁,正值气血方刚,两个孩子也都是精力充沛,所以三人连片刻都没有停息就一鼓作气地爬上医院主楼的顶层。
打开顶层楼梯间的大门,罗刹喘着粗气说道:“等会救了那个丑婆娘的男人,老子一定要让他背着我下去!”
槐仁刚狠狠瞪了罗刹一眼,示意他别出声,罗刹便模仿者槐仁刚那天生有些歪斜的嘴巴撇了撇嘴,朝他伸出了自己的中指。
三人穿过漆黑的过道不知道拐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了楼道尽头的一扇门前。
横立在门侧的金属牌上写着:实习生专用研究室。
槐仁刚慢慢地蹲下身,将背在身后的旅行包转到身前,此刻才打开了手电筒。他用嘴巴刁着电筒,然后从包里拿出了几根铁丝和一把小起子。
罗刹见他要撬锁,便引出了自己的兴致,他将脑袋凑上前,因为遮挡了手电筒的光亮,便又被槐仁刚给推着额头揽了回去。
“老酒鬼,你还会这等东西,看来原来一定是个做贼的,你这功夫以后也得要教我!”罗刹说着又伸过了头去看。
槐仁刚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开始干起自己年少时候偷鸡摸狗的‘老本行’。
不一会功夫,槐仁刚的脸上的肌肉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只听见‘咔嚓’一声,这扇木门便被打开了。
槐仁刚关起手电筒然后轻轻地推开门,他小心地探了个头进去打量了一番,确定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才缓缓站起身,接着从胸前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金属罗盘。
“听着,从此刻开始务必要小心谨慎,不可再说半句话……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这里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月姬听槐仁刚说完这句,忙对着罗刹说:“你要呆在我身旁……如果有什么危险,我会马上带你离开。”
罗刹没有再理会他们,而是一个人快步走了进去,这个举动让槐仁刚有点措不及防。
罗刹一个人好似逛公园一般围着这间屋子打量了一遍:
这间屋子的面积很大,正中间连着起放了七八张实验桌,桌子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实验器材。在屋子边的墙壁上,整齐地摆放了一排柜子,里面放着各类的分析仪器,而在东边墙角那支着一排乳白色瓷砖砌成的洗手池。
月姬抬起鼻子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的消毒水和各类化学药品的气味,然后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喷嚏。
槐仁刚看了一眼罗刹,见他此刻正好奇地盯着柜子里的一个人体标本的发呆,便摇着头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他,徒自拿着刚才的那个罗盘开始念起咒语来。
槐仁刚绕了屋子一圈,见自己罗盘上的指针竟然丝毫不动,